磨穿了就拿麻绳捆,肩头磨破了就垫一块破布继续抬。
没人喊苦,也没人退出。
第七天深夜,新四连开始最后一次考核。
长距离静默行军。
沿途三次设置警戒,三次轮换,不能点火,不能掉队,也不能弄丢任何一副担架和任何一个土袋。
天快亮时,晨雾压在田野上,队伍从雾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绑腿都被露水浸透。
但担架上的土袋,一个没少。
登记员站在驻地前,展开名册,名字一个接一个点下去。
“水生!”
“到!”
“赵小满!”
“到!”
“陈石头!”
“到!”
八十二声回应短促,清楚,全员在列。
团长翻完训练记录,抬头看了这支队伍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末页写下四个字。
“训练合格。”
八十二个人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刚松下去。
团长已经拿出一张折好的牛皮纸地图,递到狂哥手里。
“今晚,四连配合尖刀班出击。”
“破坏东南公路,剪断沿线电话网。”
“前沿侦察发现,鬼子公路巡逻比平时多了一倍,今晚很可能有敌军运输队经过。”
狂哥展开地图扫了几眼,抬手拍到鹰眼胸前。
鹰眼接住地图,目光从上面的几个红叉一路扫过去。
再抬头时,鹰眼看着四连新兵们神情严肃。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好。”
“这可不是结业考核,到时候会真见血的。”
方阵里,八十二只手几乎同时摸向枪带。
真的要打鬼子了,他们怎么有亿些些紧张呢。
但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基本的纪律他们还是能保持,仍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四连带队干部看过队伍,随之下令。
“向右转!”
八十二双布鞋、草鞋同时碾进泥里,只响了一声。
然后经过四连木牌。
直到八十二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冷风才钻进草棚外沿。
木牌旁的粗布袋轻晃了两下。
哒。
哒。
……
夜晚,离开驻地不到三里,狂哥便抬起拳头,把四连拦在一条水沟里。
“装弹。”
八十二名新兵下意识拉开枪栓。
“咔哒!”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狂哥的脸当场黑了。
“你们都嫌鬼子的耳朵不好使,是不是?!”
水沟里一下没了动静,几个新兵连呼吸都憋住了。
“前后错开,分批装弹!枪口不准抬出沟沿!”狂哥凶狠的扫视四连新兵。
“今晚四连只干三件事。”
“剪线,警戒,掩护!”
“没我统一口令,谁敢先开枪,我先敲碎他的牙!”
水生抿紧干裂的嘴唇,慢慢把子弹压进弹仓。
周围的新兵见状全照着他的动作来,再没让声音撞到一起。
队伍贴着沟底继续往前摸。
鹰眼忽然蹲下身,手指压在公路边的车辙上。
两道车辙比白天侦察时更宽,也更深。
泥沿旁边还粘着几片刚压碎不久的青芦叶。
“今晚走过重车。”
耗子伸手量了量轮距,又顺着车辙往前摸了一段。
“不止一拨。”
狂哥眯眼望向公路尽头,向前一挥手。
“先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