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长……”
“我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
他说着便想撑起身子。
石班长一把按住他的后背,将人重新压回草丛。
“趴好!”
年轻战士疼得额头冒汗。
“班长,我真要拉了……”
“拉裤裆里也不准动!”石班长贴着他的耳朵低吼,“头顶的侦察机就在找咱们!”
“你一起身,整片隐蔽地都有可能暴露。”
“到时候招来的就不只是这一架飞机,全连都得一起挨炸!”
年轻战士咬住袖口,身体缩成一团。
软软趴在不远处,没有办法过去,只能放低声音安抚。
“别乱动,慢慢吸气。”
“再忍一会儿,飞机马上就过去了。”
年轻战士痛苦的点了点头,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却再也没有抬头。
侦察机从山林上方飞过。
机翼在天边拐了个弯,又盘旋了一圈,这才朝远处飞去。
直到轰鸣声彻底消失,石班长依然没有下令起身。
又等了好一阵,他才扒开头顶的枯枝,朝天空看了一眼。
“再等半刻钟,谁都不准乱动。”
老班长趴在旁边,低声道。
“侦察机有时候会杀个回马枪,石班长说得对。”
狂哥埋着脸,嘴里吃了一口冻土。
他呸了两声,又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
五个夜晚,360团就这样一路向前。
白天藏在山林、村庄和沟谷里,饿了便抓一把炒面塞进嘴里,再含一口凉水往下咽。
天一黑,所有人立刻起身赶路,鞋底磨破了就缠一层布。
脚上起了水泡就拿针挑破,第二晚继续走。
经过泰川后,360团终于在第五天清晨,进抵云山城北的上寺洞、下寺洞地区。
晨雾压在山谷里。
队伍刚接到就地休息的命令,鹰眼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示警。
连长一挥手,道路两侧接连响起拉枪栓的声音。
不到片刻,三连便藏进了山路两侧。
“什么情况?”
石班长压低声音问道。
“前方三百米,有一支小股武装正在靠近。”鹰眼报告。
狂哥伏在土坡后,卡宾枪口对准晨雾。
“能看清装备吗?米军还是南朝军?”
“应该都不是,没有重武器,队形已经散了。”鹰眼回道,“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溃兵。”
雾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最先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军服,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拄着木棍。
后面跟着几十个人。
有人拖着损坏的机枪,有人的鞋早已丢了,脚上只裹着几层带血的破布。
队伍里还有两副简陋担架。
担架上的伤员闭着眼,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老班长看了片刻,压低枪口。
“是北朝人民军,被人一路打散了。”
连长立刻让通讯员向后传话。
没过多久,团长带着警卫排和翻译赶了上来。
对面的北朝残军也发现了他们。
看见晨雾中冒出一排枪口,那几十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几名伤兵端起破枪,可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走在前面的军官闭上了眼。
他显然以为,自己撞上了列强联军的搜山部队。
360团的翻译上前两步,用北朝语朝对面大喊。
“不要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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