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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关，就再也没开启过，直到天亮。天亮了，柳如雪翻了个身，手伸向旁边的位置，摸了个空。
那片床单已经凉了，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心里猛地一沉，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传来的痛感让她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了卧室。
客厅里，叶奕正把两碗粥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摆着几个碟子。
里面装着包子、煎蛋、油条、馒头和一小碟酱菜，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正冒着热气。
叶奕正背对着卧室的方向，在厨房与餐桌间轻手轻脚地忙碌，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粥在砂锅里咕嘟着细微的气泡，几样清淡的小菜也已摆好。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隐忍的吸气声，还有指尖划过墙壁的窸窣。
叶奕立刻转过头，心跟着那声音揪了一下。
只见柳如雪一只手紧紧扶着门框，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另一只手则按在小腹上方，脸色苍白得像初雪，整个人微微发着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
她竟然自己从床上挪到了卧室门口。
叶奕立刻放下手里的餐具，几个箭步冲了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愕和心疼：
“我去，雪姐，你是个狠人，居然自己走出来了。”
柳如雪抬起眼看他，长长的睫毛脆弱地颤动了一下。
苍白的脸颊上真的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声音带着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和虚弱：
“我醒了……没看到你，心里有点慌。”
这话说得轻，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叶奕的心尖。
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带着点坏，又满是心疼的笑。
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问：“怎么，你还怕我那啥……不认人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促狭的意味。
柳如雪苍白的脸上那抹红晕骤然加深了些，她没什么力气地抬起手，轻轻拍在他的手臂上，嗔道：
“讨厌……”
声音软糯，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撒娇。
叶奕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不但没躲，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再多言，弯下腰，一手小心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用一个极尽轻柔的公主抱。
将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她整个儿揽入怀中。
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既然都起来了，就别白费力气，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完了，我再抱你回去好好躺着。”
柳如雪顺从地坐在那里，微微低垂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餐桌上。
白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糯软粘稠，正冒着温润的热气。
旁边配着清爽的酱瓜和嫩黄的炒蛋，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食物的暖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也悄然驱散了她醒来时心头的那一丝不安。
包子皮白而柔软，油条已经剪成小段放在碟子里，煎蛋的边缘煎得焦脆，中间的蛋黄还没有完全凝固。
她没有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烂，温度刚好。
她咽下去，又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油条也好吃，好脆。"
她放下筷子，又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像是确认它的馅料和口感，然后放下，抬头看着叶奕：
"你几点起来的？"
叶奕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比你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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