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赋的普通人,在这乱世之中,恐怕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下一秒,陆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十枚黄澄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子大洋。
他并未多言,直接递了过去:“你的车钱,拿着吧。”
文三看见那金灿灿的十块现大洋,眼睛都直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一块大洋相当于一千大夏元,在如今的市面,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嚼用,几乎相当于他几个月的收入!
巨大的诱惑让文三心脏狂跳,只是骨子里对陆云的敬畏,让他嘴里说出了言不由衷的推辞:“陆公!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能拉您一趟,是我文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能收您这么多钱!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陆云看着他那副眼巴巴却又拼命克制的模样,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拿着吧。”
他直接将那小布包塞进了文三下意识张开的手中。
陆云不再多言,直接转身走进陆家宅院大门。
陆家宅院门内,由于陆云深夜未归,陆景腾心中担忧,早早带着几名心腹下人和护院,提着灯笼在大门里面等候多时。
此刻见陆云进来后,陆景腾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爸!您可算回来了!”陆景腾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父亲,见他气色如常,精神矍铄后,直接转头对下人吩咐
“快!太老爷回来了!快去厨房把温着的晚膳端到饭厅,还有准备热水!”
“是!大老爷!”下人们连忙应声,忙而不乱地行动起来。
陆景腾和一众下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陆云走向陆家大堂。
朱红色的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
文三颤抖着手,将布包贴身放入怀中最稳妥的内袋,然后他退后两步,面向陆家大门,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陆公大恩大德,文三……没齿难忘……”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轰鸣声与喧嚣声混杂在一起。
从燕京市方向驶来的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兽,缓缓吐着白汽滑入站台。
头等车厢的门率先打开,走下来的旅客大都衣着体面,神色倨傲或匆忙。
其中一间头等舱包厢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灰色中山装,剃着锃亮光头,下巴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里面。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锐利沉静,手中把玩着一串深色念珠,动作不急不缓。
坐在光头男人对面的,则是两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男人。
靠窗坐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他左腿从大腿到脚踝都打着厚厚的石膏,外面缠着绷带,此刻正靠着一根做工考究的拐杖支撑。
正是从云港市铩羽而归、又在半路遭了陆家“黑手”的文物处总部督导专员,冯远。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的下属甘文耀,甘文耀的状况看起来更“直观”一些。
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额头上也缠着几圈刺眼的白色绷带,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上次那趟返回燕京的旅程,对冯远和甘文耀而言,可谓是噩梦般的经历。
不仅在云港市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更是在前往火车站的路段上,遭到了不明身份枪手的精准伏击!
当然了,他们两个想都没想,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除了陆家还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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