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最终什麽也没说。
夜晚的江风微凉,陆云躺在甲板上的藤椅里一动不动。
这是从开船之後就有的习惯,白天他会坐在甲板上观察四周,晚上他就这麽躺着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虽然船已经驶入洪江深处,两岸是连绵的黑暗,但谁知道那个洋人会不会开着船追来?
人一定要靠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青鲤帮的人,陆云可信不过。
就好比如现在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何佑站在陆云身後的暗处已经盯了快半个时辰,他的双手还死死攥着一把驳壳枪。
这是改变他人生的唯一机会,他不想像个废物一样,一辈子在这条破船上跑下去。
他要当堂主,要像那些大人物一样,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威风凛凛,谁见了都要低头叫一声「爷」!
他要当堂主,要像那些大人物一样,每天玩女人,吃香的喝辣的,威风凛凛,谁见了都要低头叫一声「爷」!
好机会!
何佑看着那个一直没有动过的背影,缓缓举起了枪,然後将枪口对准了那颗靠在藤椅上的脑袋。
八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面对这扬名立万的机会,何佑的手指开始缓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客船上炸开!
何佑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枪,自己他妈的还没开枪啊?
这怎麽就响了?
然後随着时间的推移,何佑感觉脑袋突然空空的,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过眉骨,流过眼角,流到了嘴角边。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腥的,这是血。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何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噗通」一声之後,他的屍体倒在甲板上,鲜血迅速洇开。
身後的陈哥收起枪,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脑洞大开的屍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个蠢货为了自己那点野心,居然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旁边两个管事的脸上也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们看着那具屍体,又看了看陈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哥没有废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动手擡起那具屍体,然後用力地抛向船舷外。
随後,陈哥擦乾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带着那两个管事快步朝甲板前头走去。
他们走到那张藤椅旁边,离着三五步远停了下来。
陈哥微微躬身,恭敬无比道:「前辈您看,我们早上的时候没有撒谎,何佑那个家夥就是想要想对您不利。」
「我们已经替您把他给处理了。」
藤椅里的陆云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似的,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感知到了。
这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有任何的危险,陆云都能提前感知到。
告不告密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陈哥他们三个等了片刻後,见陆云没有说话,心中反而一喜。
不说话就是默许,默许就是不会迁怒於他们。
陈哥试探着说了一句:「那……前辈,我们就先回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他使了个眼色,三人躬身後退,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才敢转身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陈哥忽然想起什麽,然後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前辈,这里是云港市的港口外,距离燕京市也就还有两天左右的航程了。」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消失在船舱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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