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锺尘一听到这话,双手死死撑起半截身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对着门外怒吼:「滚!不需要!没有本少爷的吩咐,不准进来,否则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
对付下人贺锺尘这些纨绣子弟自然是有一套的,你对他和颜悦色,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所以,对付这些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千万不要和他客气,不能露出一丁点弱势,你要是凶的话,他们见到你就哆嗦,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只有这样,这些贱骨头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在贺锺尘这狠辣无情的警告下,外面那个下人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自从尘少爷断了双腿之後,性格比以前更加冷漠暴躁和喜怒无常。
以前他至少还会跟人开玩笑,在心情好的时候赏下人一些小钱。
现在呢?尘少爷连笑都不会了,整天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块大洋似的。
幸亏尘少爷现在只能在嘴上逞威风,要是搁在以前,他早就一脚踢过来了。
贺锺尘没有理会门外那个下人,他的眼里只有那坨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土上的黑肉。
他的嘴角挂着那个扭曲癫狂的笑容,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的用双手拖着下半身,向远处那个盆栽挪过去。
幸亏贺锺尘早些年习过武,也算是初入明劲的武者。
虽然只是摸到了一点门槛的明劲前期武者,而且後面还被洋人大烟残害了身体,但他的手臂至少还保留一点力气。
这点力气勉强能支撑他用双手爬行,而四五米的距离正常人走过去只需要几秒钟。
可对於贺锺尘来说,这四五米像是一条横亘在他面前的鸿沟,这是他这辈子最後翻身的唯一希望,他绝对不会错过。
「到了!」
贺锺尘仰头看着头顶的盆栽,那坨大约有普通洗脸盆大小、一寸高的黑肉就躺在泥土上,然後一颤一颤地跳动着。
他可不会嫌弃脏,别说是上面沾了泥土,就算是脏了狗屎,贺锺尘也全部都不会放过。
下一刻,贺锺尘开始用双手抓住旁边的墙壁,试图将自己撑到盆栽的桌子上。
没多久,他半截身子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後低下头看着那坨近在咫尺的黑肉。
贺锺尘没有急着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那坨黑色的肉块。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听到这个动静後,贺锺尘大惊失色地转过头,瞳孔中映出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一个四十几岁,留着胡渣的白衫男人走了进来。
「小尘,你在那里干什麽!」
那中年男人正是贺锺尘的三叔贺新守,他是贺家三兄弟中最不爱热闹的一个,不爱应酬,不爱交际,不爱在城里跟那些商贾权贵推杯换盏。
因此贺新守索性守着老家的祖宅,种种花,养养鱼,偶尔去池塘边钓钓鱼,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
自从贺锺尘被送回这里後,他每隔几天就会过来看一下贺锺尘这个侄子。
当然,这不是因为贺新守有多疼爱这个侄子,只是单纯想要看好他,不能给他任何捣乱的机会。
毕竟现在的贺锺尘在贺新镇三兄弟眼里,就是个随时可能给贺家惹麻烦的祸根,必须得确保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出去惹事生非。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贺新守将目光从贺锺尘的身上挪开。
他本来是想看看这个侄子又在发什麽疯,可是目光只是在他旁边停留了一瞬,然後就再也移不开了。
贺新守双眼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盆栽上跳动的黑色肉块上,脸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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