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互相走动,算不上多深的交情,却是实实在在的老相识。
贝家家主贝向言是现任的云港市城南商会会长,一张嘴能说会道,在商场上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麽难办的事到了他手里,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他大哥贝向雄是个暗劲巅峰的高手,武艺高强,两兄弟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专门负责将云港市的各种货物运往内陆省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因此在这城南地界上提起贝家,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以前陆家贸易行的西洋货,十成里有七八成都是交给贝家转手的,从未出过岔子。
而此时贝家里面躺着满地的屍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当壮年的汉子,有穿着围裙的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的眼睛大多圆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後一刻的惊恐与不解。
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麽杀自己的人是至亲之人。
陆云神念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瞬间笼罩了方圆两千米之内。
整个贝家,包括外面那些正在集结的警卫、街道上探头探脑的围观百姓皆是无所遁形,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贝家深处还有几十道气息,其中两道是化劲巅峰,还有七道暗劲巅峰。
而那里是贝家祠堂的方向,贝家祠堂的地下室里,狭窄的空间里挤满了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三个身体强壮的男人挡在门口,肩并肩站成一排把身後的人死死护住。
後面跟着十几个年轻人,男女都有,年龄从十岁到二十出头不等。
有几个年纪最小的女孩缩在最里面,眼眶通红,嘴唇发白的互相抱着。
「爹爹,娘亲死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地上,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死死揪着。
「还有很多人都死了,大爷爷、爷爷、二伯、三叔、五叔————他们为什麽要杀人啊?
为什麽啊?」
一个小时前,贝家遭遇到了史无前例的灾难,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两位顶梁柱贝向雄和贝向言毫无徵兆地疯了,不分亲疏,不论老幼地见人就杀。
紧接着,贝家下一代的七个核心子弟也跟着疯了,一个个眼睛漆黑一团,面目狰狞可怖,追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满院子砍杀。
三个大汉是仅剩的贝家下一代幸存者,走在最前面的是贝向言的大儿子贝永福,平日里在商会帮父亲打理生意,迎来送往,见过不少世面,遇事还算沉稳。
他站在最前面嘴唇紧抿,下巴微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後面两个是贝向雄的儿子,老大叫贝永宁,现任云港市驻军第十三旅直属连的副连长,四十多岁出头,是贝家这一辈里军职最高的。
老二叫贝永民,在城南市务府商业处担任副主管,负责城南区域的商户登记、市场秩序和货运审批。
这就是身为云港市本地土着的含金量,贝家的势力广布每一个角落。
贝永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不要慌,很快就过去了,大爷爷他们————是被洋人的大烟给害了,产生了幻觉,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贝永宁接过话茬:「我平时怎麽教你们的?遇到这种情况要冷静思考,云港市有陆公他老人家在,是乱不起来的。」
三个人拼命安抚着这十几个贝家最後的年轻血脉,试图用谎言揭过残酷的事实。
这里是贝家祠堂的地下室,入口藏在祖宗牌位後面,外面堆着破旧的桌椅、落满灰尘的纸箱、几捆发霉的麻袋,不仔细翻找根本看不出下面还别有洞天。
反正能做的都做了,自己这些人就只能祈祷那些怪物不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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