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还想继续追问,远处突然传来了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晃动着。
宁教授脸色骤变,他猛地松开抓着窗框的手,急促地向外挥动:「快走!他们回来了!」
窗户被重重关上,窗帘被迅速拉严,最後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了过来,余弦和史作舟收起伞、猫着腰,借着绿化带灌木丛的掩护狂奔。
脚下的泥水飞溅,树枝刮过脸颊生疼,身後的手电筒乱晃。
但好在雨声够大,夜色够深,那两个值班老师的责任心也不多,几个转弯之後,他们冲出了教师公寓的围墙,钻进了一片树林之中。
直到跑出几百米,确定身後没有任何动静了,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一处教学楼的遮雨棚下。
史作舟一屁股坐在积水还没干的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抹了一把脸,骂骂咧咧道:「我靠......这叫什麽事啊。咱们这算不算知道了什麽国家机密?」
余弦也靠在墙上,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的他眯起眼睛。
微信上,温晓的消息已经发来十多分钟了:「那个保卫处的老师虽然一直怀疑地看我,但还是把我送回宿舍楼下了。你们怎麽样?没被发现吧?」
後面紧跟着一条:「我先去上晚课了,有什麽情况随时喊我。」
余弦快速回了一条「安全,放学见面细说」,就关掉屏幕,四周又陷入黑暗。
他看着身边的史作舟,借着远处的车灯,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难以消化的震惊。
「老余,你说......」史作舟咽了口唾沫:「苏明远,难道真的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後黑手?」
「如果宁教授没撒谎的话,他至少是知情者。」余弦转过头,看着遮雨棚外的黑夜:「不过,那个时间线,确实太巧合了。」
「你是说,苏明远拜访宁教授的时间?」
「对。」余弦点了点头:「高教授是11月6号自杀的,苏明远拜访宁教授是在11月7号,也就是说..
」
「苏明远去找宁教授劝退」的时候,高教授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消息还没放出来?」史作舟神色骇然:「难道说,他去找宁教授之前,就已经先见过高教授了?」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苏明远真的先见了高教授,并且也进行了所谓的「警告」和「劝退」
那麽高教授的死,肯定和苏明远脱不开关系。
「而且,你想过没有?」余弦分析道:「宁教授说,苏明远威胁他的时候,说的是如果不停止研究,就会引来滔天祸水。那是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雨还没那麽大,洪水也没来,那些针对物理学界的谣言和暴乱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余弦看着史作舟,一字一顿道:「他是怎麽知道会有「滔天祸水」的?」
「预言家,给他刀了......」史作舟仍然保持着他的革命乐观主义,又摇了摇头:「怎麽可能,他是写书的,又不是算命的..
「,说到这里,史作舟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看着余弦,两人目光交汇:「他......是邵乂乂的......师叔?」
「是,这就是最让我不安的,邵乂乂这麽个半吊子,都能凭藉温晓开发的AI模型,算出大洪水的卦象来,那她的师叔......」余弦没有说下去。
「你意思是,苏明远的话,很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史作舟也反应过来了:「但说归说,能搞出这麽大动静,这人到底是什麽来头?」史作舟拧着眉头:「一个作家,他哪来的那麽大能量?能逼的教授们死的死逃的逃。除非......他代表的是一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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