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擡手朝两人摆了摆,轻声说了句:
「路上注意安全。」
温晓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被着急上课的邵乂义拉着朝北区走去。
米白色的小伞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晃晃悠悠,越来越小。
「走吧,都走远了,还看啥呢。」史作舟拿伞面撞了他一下。
余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才收回视线,两人撑着伞往南区的方向走。
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雨水顺着树干往下淌着,像是张以前电脑屏保的动态壁纸。
雨势很大,路上学生却比平时多了不少,有的推着小推车,有的抱着一箱箱的东西,行色匆匆,不知道是在搬什麽。
「这些人搬啥呢?这是有什麽活动吗?」史作舟伸头看了看,又被冻得缩了缩脖子,问了句:「去哪?回去上课?」
「都上了一半了,这会儿进去更显眼。」余弦看了看时间,十点出头:
「先回宿舍吧。」
这种两百多号人的大合堂课,要逃就逃一整节,中途溜进去找座位,前後左右的目光一扫,比不去还引人注目,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也是,要逃就逃一整节,半途而废可不是什麽好习惯。」史作舟一本正经道。
伞面上的雨声劈里啪啦,史作舟还在回味着麦当劳早餐的美味,感慨着上课时间雨中漫步的幸福。「那下午呢?」余弦突然问了句:
「凝聚态还上吗?」
史作舟的脚步慢了半拍。
宁教授。
自从上周三的那个雨夜,他们俩躲在教师公寓的防盗窗下,听着宁教授说出苏明远的名字,又在保安手电筒的光柱下仓皇逃离後,就再也没听谁说见过宁教授了。
「我听院里有人私下传 . .」史作舟把伞擡高,靠近了些,低声道:
「说论坛上那个发举报帖的女生,好像被人质疑证据有问题,结果她翻来覆去就那套说辞,後面也拿不出更多实锤了。」
「那算什麽?造谣?」余弦眉头皱了起来。
「谁知道呢?」史作舟冷哼了一声,呼出一口白气:
「不过如果是造谣,那学校怎麽连个澄清的通告都不发?也不帮宁教授正名?也没说他啥时候能回来?苏明远这帮人好手段啊。」
两人一路沉默,各自怀揣着沉重的心事,低着头,踩着泥泞的积水回到了南区。
宿舍里暖烘烘的,没开大灯,显得有些昏暗。
张洋和李博学都在,他们专业今天上午正好没课,地上摆着几个箱子,旁边大包小包的堆在一起,像是要搬家一样,不知道两人在收拾着什麽。
听到开门的动静,张洋转过头,挑了挑眉毛:
「好家夥,又逃课了?」
「嘿嘿,偶尔偶尔。」余弦和史作舟尴尬地笑了笑,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
「逃就逃吧。」张洋转回身,靠在旁边的箱子上,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古怪味道:
「反正看这架势,咱物院後面估计也没啥课可上的了。」
余弦正准备拉开椅子的手猛地一顿。
史作舟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疑惑地问:
「啥意思?什麽叫没课可上了?」
张洋闻言,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俩,东西也不收拾了:
「不是. .你们俩没看手机啊?外面的世界都炸锅了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俩是赶回来囤粮的。」「国粮?」余弦心里猛地一沉,和史作舟对视了一眼。
今天一早七点多起床,他们就匆匆忙忙赶去北区公寓了,一上午全在跟邵乂乂她们讨论投资梦网和雇人的事。
除了刚才快速看了眼兔子洞的节点数据,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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