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赌博了。」
他顿了顿。
「我不想赌。」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余弦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麽,触怒了这位掌控着庞大资源的上位者,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邵父。
只有窗外的雨声,帮他填补了这段沉默,沉香炉里的菸丝,升腾起一条白线。
忽地,邵父笑了。
「不错。」
邵父把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很不错。」他又重复了一遍:
「有自己的思考,不着急下判断,有发声的勇气,不盲从不附庸。正常来说,你是对的,小余。」
余弦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正常」二字。
「不过。」邵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有些时候,留给你去搞清楚病因的时间,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少得多。」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余弦。
窗外的雨雾把远处的山脊吞没了大半,像是一条快要被水面淹没的海岸线。
「小余,我问你最後一个问题。」
邵父的声音平静。
「你知道,一家企业在正式宣告破产之前,最後一个阶段叫什麽吗?」
余弦想了想,摇了摇头。
邵父转过身来,看着他。
「叫『持续经营假设失效』。」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八个字,像是在给这堂课做最後的收尾:
「意思是,从会计准则的角度,这家企业已经不再被假定能够继续运营下去了。它的财务报表,也就不会再以『明天还会开门』为前提来编制。」
余弦刚想说话,邵父摆了摆手,像是又切换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父亲: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余弦也跟着站了起来:
「叔叔,谢谢您给我讲这些。」
「没什麽,跟年轻人聊天,我自己也变年轻了。」
邵父走回书桌前,给自己又倒了杯茶,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
「对了,你们那个『兔子洞』,弄得还挺有意思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