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莱拉在那里建立了联系。或者法国。甚至……印度。”
“印度?”若昂惊讶。
拉吉尼展开一封密信,用隐形墨水写成,显影后是托马斯——现在在果阿经营小型贸易公司——的笔迹:
“……葡萄牙统治在恶化。阿尔布克尔克的后继者更贪婪,更残酷。但正因如此,一些葡萄牙殖民者开始反思。我们组成了松散团体,讨论公平贸易、文化尊重、有限自治。需要来自里斯本的思想支持,也需要与欧洲进步力量的联系……”
若昂阅读后沉思:“所以印度可能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在帝国的边缘,实践不同的可能性?”
“在最需要改变的地方,尝试改变,”拉吉尼点头,“就像你父亲在萨格里什做的那样:在主流之外,建立另类空间。”
他们开始秘密准备:整理核心资料,制作多个副本,建立紧急联络方式,安排可信赖的继承人——不是血缘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机构里的年轻助手丽塔已经成长为可靠的伙伴,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和勇气。
“如果你们必须离开,”丽塔在一次秘密会议上说,“我会维持机构运行。表面顺从,实际继续工作。我有‘新基督徒’背景,知道如何在监视下生存。”
“但危险……”拉吉尼担忧。
“哪里不危险?”丽塔微笑,“在里斯本,沉默的危险和说话的危险,我选择说话的危险。至少真实。”
与此同时,贡萨洛在宫廷中面临着微妙平衡。国王若昂三世偶尔召见他,询问殖民地的“真实情况”,但很少采取实质行动。贡萨洛逐渐明白:国王看到了问题,但缺乏政治资本或意志推动改革。他被保守派包围,被财政需求驱动,被帝国惯性挟持。
“他像是笼中鸟,”贡萨洛对伊内斯分析,“看到天空,但飞不出去。”
“那就给他工具打开笼子,”伊内斯说,“一点一点地。”
伊内斯利用档案官的权限,整理了葡萄牙历史上的“开明统治”案例:恩里克王子对不同知识的开放,若昂二世对腐败的打击,甚至早期殖民地的成功合作案例。她将这些材料匿名送给国王的亲近顾问,试图影响舆论。
她还做了一件危险的事:秘密整理了宗教裁判所过度行为的证据——冤案,酷刑,财产没收的滥用。这些资料她没有立即使用,但保存起来,“必要时”。
他们的生活像在刀锋上行走。贝亚特里斯四岁了,开始问问题:
“为什么爷爷要帮助那些离开的人?”
“因为他们受到不公平对待,”贡萨洛解释,“因为知识应该共享,不应该因为信仰被禁止。”
“但老师说只能有天主教知识。”
“老师说的是一种观点。世界上有许多观点,我们需要自己思考。”
伊内斯在家中教女儿基础阅读时,不仅用天主教祈祷文,也用阿拉伯数字,用印度寓言,用希腊神话。“世界很大,贝亚特里斯。不要让别人告诉你看哪一部分。”
1535年,危机爆发。宗教裁判所在里斯本举行“信仰行动”——公开审判异端,大规模逮捕“新基督徒”。城市陷入恐惧,许多家庭连夜逃离,告密者横行。
若昂和拉吉尼的机构成了临时庇护所,地下室藏了十几个受威胁的人。丽塔冒险外出购买食物和药品,一次差点被巡逻队拦截。
“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若昂在家庭紧急会议上说,“太危险,对我们,对他们。”
“但如果我们不帮忙,他们可能被捕,被折磨,被处决,”拉吉尼坚持。
“所以需要系统性解决方案,”贡萨洛说,“需要高层干预。”
他决定冒险求见国王。不是正式觐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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