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表现:当被问及读书时,只说读《圣经》;当被问及星星时,只说“上帝的灯”;当被问及草药时,只说“奶奶教的退烧叶子”。然后,在绝对安全的时刻——深夜在自家屋内,或海边只有家人时——她才教真正的知识。
“为什么我要假装?”莱拉问,聪明的小脸上带着困惑。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如何向七岁孩子解释政治压迫。“有些人不喜欢别人知道太多,宝贝。他们认为只有一种正确的知识,一种正确的思考方式。”
“但我们知道不止一种。”
“是的。所以我们悄悄保存这些知识,就像保存珍贵的种子。有一天,当土壤更适合时,我们可以公开种植它们。”
“那要等多久?”
“妈妈不知道。可能要很久。但等待时,种子仍然在,在黑暗中,等待阳光。”
莱拉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接受了这个解释。孩子适应力惊人,很快学会了在不同场合切换表现:在士兵面前,她是安静、顺从、略显迟钝的渔村女孩;在家人和信任的村民面前,她是好奇、聪明、热爱学习的孩子。
1575年夏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托莱多少尉宣布要“修复”废弃的航海学校遗址。“作为历史遗迹,应该保存,”他说,但贝亚特里斯坦怀疑他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搜查那个地方。
修复工作持续了三周。士兵们清理了废墟,加固了残墙,建了一个小纪念碑,刻着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的铭文:“纪念恩里克王子,航海事业的奠基者,他的精神指引葡萄牙与西班牙联合探索世界。”
“他们在篡改历史,”安东尼奥愤怒地低语,“把恩里克王子变成西班牙-葡萄牙联合的象征。”
“但至少遗址本身被保存了,”贝亚特里斯坦更实际,“而且,他们搜索后没有发现我们的隐藏点——说明我们的工作做得好。”
第二件事更令人不安:拉古什的教区神父被调离,换来了一个年轻得多的神父,名叫伊尼戈神父,来自西班牙,热情而严格。他立即宣布要“强化萨格里什的宗教生活”:每周两次弥撒,每日祷告会,对孩子们的教义问答更频繁。
“他在寻找异端,”索菲亚在秘密会议上说,“我听过他布道:强调绝对服从,单一真理,怀疑任何‘非正统’的知识。”
“那我们怎么办?”玛利亚婶婶担忧,“每月一次弥撒我们已经配合,每周两次……而且孩子们要被单独问话。”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着。直接拒绝不可能,但完全配合意味着更多暴露风险。
“我们配合,但控制信息,”她说,“教孩子们标准答案,统一口径。同时,让几个年长村民表现得特别虔诚,转移注意力。”
“扮演角色,”马特乌斯领会,“像剧场一样。”
于是萨格里什上演了微妙的戏剧:玛利亚婶婶成为最热情的礼拜者,每次都坐在前排,大声回应,泪流满面;几个村民“偶然”被听到批评过去葡萄牙的“错误”,赞扬西班牙带来的“秩序与纯正信仰”;孩子们背诵完美的教义答案,但一问到具体知识就“记不清了”。
伊尼戈神父似乎被这些表现迷惑了。他在报告中写道:“萨格里什村民简单而虔诚,虽然偏远但信仰坚定,没有异端污染迹象。”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要求增加告解频率,希望通过忏悔发现隐藏的罪。
1575年秋天,贝亚特里斯坦收到了佛罗伦萨的来信。由于通信困难,这封信历时四个月才到达,通过复杂的漂流瓶和渔船网络。父亲贡萨洛写道:
“……西班牙对葡萄牙的控制正在系统化。菲利普二世承诺尊重葡萄牙法律和特权,但实际在逐步替换官员,控制军队,影响教会。你们的处境我们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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