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容。村民低头,但贝亚特里斯坦注意到,许多人嘴唇紧闭,没有跟读。
弥撒后,门多萨讲话:“今天,在托马尔,历史被书写。菲利普陛下加冕,葡萄牙与西班牙联合,成为一个更强大的天主教王国。作为这个王国的一部分,你们享有新的保护,新的机会,新的荣耀。”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现在,宣誓效忠。跟着我念。”
他举起右手,村民跟随。
“我宣誓效忠菲利普陛下,葡萄牙与西班牙的国王……”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响亮,有的几乎听不见。
“承认他为合法的君主,接受他的统治……”
莱拉的声音清晰,但贝亚特里斯坦听出女儿在每句之后都轻微停顿,像是在心中添加什么。
“承诺服从他的法律,维护他的权威……”
宣誓结束。短暂的沉默,只有海风声。
然后门多萨点头:“很好。现在,唱颂歌。”
士兵们开始唱一首西班牙语的皇家颂歌。村民们跟着唱,但葡萄牙语的口音让歌词变得模糊不清。在这模糊中,贝亚特里斯坦听到莱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着那段航海歌谣的旋律。
仪式结束后,是“庆祝宴会”。村民们摆出自制的食物:鱼汤,硬面包,烤鱼,简单的蔬菜。西班牙士兵也参与,气氛表面上轻松了些。
门多萨上尉甚至端着酒杯走到马特乌斯和贝亚特里斯坦面前:“作为村长和妻子,你们组织得很好。陛下会知道萨格里什的忠诚。”
马特乌斯微微鞠躬:“这是我们的责任,大人。”
门多萨看着贝亚特里斯坦,眼神中有种评估的意味:“我听说你女儿很聪明。也许她应该接受更正式的教育——在里斯本,有很好的修道院学校。”
贝亚特里斯坦感到一阵寒意。“她还小,大人,而且我们负担不起……”
“忠诚的臣民会得到奖赏,”门多萨打断,“我会考虑。毕竟,培养新一代忠于联合王国的年轻人,是我们的共同责任。”
他离开后,贝亚特里斯坦和马特乌斯交换了忧虑的眼神。门多萨的“考虑”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真实的计划——将莱拉带离萨格里什,在西班牙控制的环境下教育她。
“我们不能让她去,”马特乌斯低声说。
“但如果我们拒绝,可能更糟,”贝亚特里斯坦感到无力,“门多萨可以强迫。”
那天晚上,庆祝活动结束后,村民们各自回家。表面的欢庆散去,真实的情绪浮现:疲惫,悲伤,愤怒,无力。
贝亚特里斯坦和莱拉坐在屋后的石阶上,看着星空。远处,西班牙营地的灯火依然明亮,瞭望塔上的火炬在黑暗中像一只监视的眼睛。
“妈妈,”莱拉轻声问,“今天在宣誓时,我在心里加了别的话。我说:‘我宣誓效忠记忆,效忠真实,效忠葡萄牙的精神。’这样可以吗?”
贝亚特里斯感到泪水涌上。“可以,宝贝。这样很好。”
“那个军官说的……里斯本的学校……”
“我不会让你去的,”贝亚特里斯坦坚定地说,“我们会想办法。也许……也许你需要离开萨格里什一段时间,但不是去里斯本。”
“去哪里?”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父亲在克拉科夫,母亲在伦敦,姑姑在佛罗伦萨。但那些地方遥远,旅程危险。而且莱拉只有十三岁。
“我不知道,”她承认,“但我们会找到办法。在一起。”
她们沉默地看着星星。莱拉突然说:“南十字座今晚很亮。”
贝亚特里斯坦抬头。确实,那个葡萄牙航海家的关键星座在夜空中清晰可见。它不关心地上的王国兴衰,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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