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或者西班牙监视不够严密。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下一个注释:“孙女莱拉·科斯塔(原名阿尔梅达?),1583年进入里斯本王宫学校,1585年转入马德里圣伊西德罗学院。表现优秀,未发现可疑活动。但需持续观察,因其血缘。”
她的真实身份被怀疑了。不是确认,但被标记了。
冷汗沿着她的后背流下。两年完美的表演,仍然不足以完全消除怀疑,因为她的血缘。
就在这时,图书馆门开了。莱拉迅速合上卷宗,换上平静的表情。进来的是迭戈·德·席尔瓦。
“科斯塔小姐,”他点头,“还在工作?外面在庆祝,你应该去看看。历史性时刻。”
“我在整理这批新档案,大人。想趁安静时完成。”
迭戈走到她书桌前,目光扫过摊开的文件。他的手指无意中(或有意?)划过那个敏感卷宗的边缘。“找到有趣的东西了吗?”
“主要是财产记录,大人。有些葡萄牙贵族的家族历史……复杂。”
“所有历史都复杂,”迭戈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尤其是失败者的历史。胜利者书写简化的版本,方便记忆和传承。”
莱拉谨慎地选择词语:“但作为学者,我们不应该寻求完整的真相吗?”
“应该。但真相往往是……不方便的。”迭戈看着她,“比如,你知道无敌舰队这次远征,有多少葡萄牙水手被迫服役吗?”
莱拉摇头。
“至少三分之一。葡萄牙有航海传统,水手经验丰富。所以舰队从里斯本出发,征用了大量葡萄牙船只和人员。”迭戈的声音很轻,“强迫他们为征服自己曾经的盟友英格兰而战。这其中的讽刺……和痛苦。”
莱拉保持沉默,让迭戈继续说。
“我母亲是葡萄牙人,”他最终说,看着窗外,“她常说:大海应该连接,不应该分割;航行应该探索,不应该征服。但她嫁给了一个征服者。”他苦笑,“我们都在活在矛盾中,科斯塔小姐。你也是,对吗?”
这个问题直接而危险。莱拉感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迭戈是在测试她,还是在邀请她坦诚?
“我感激陛下给我的教育机会,”她选择安全的回答,“这让我能更好地服务王国。”
“服务王国,还是服务真理?”迭戈站起来,走到窗前,“有时它们是同一件事,有时不是。无敌舰队……我见过那些船只,那些士兵,那些狂热。但我也见过躲在角落里的葡萄牙水手,眼神中没有狂热,只有恐惧和被迫。”
他转身面对莱拉:“如果你有机会记录真实的历史,不只是胜利者的历史,你会做吗?”
“真实的历史应该被记录,大人。”
“即使有风险?”
“有些事值得风险。”
迭戈长时间地看着她,然后点头。“下周,一批新的档案会从里斯本运来,关于托马尔加冕前后的外交通信。我需要助手整理。你有兴趣吗?”
莱拉知道这是机会,也是测试。“我很荣幸,大人。”
“很好。”迭戈走到门口,停顿,“哦,还有。你的表现一直很优秀。学院正在考虑几个特别优秀学生的未来安排。可能包括……宫廷职位。做好准备。”
他离开后,莱拉坐在椅子上,感到心脏狂跳。宫廷职位意味着进入更核心的圈子,也意味着更严密的监视。但迭戈最后的眼神……那里有某种理解,甚至鼓励。
接下来的几天,马德里沉浸在出征前的最后狂热中。教堂钟声不断,布道强调这是“神圣征讨”,是“上帝对西班牙的祝福”。但莱拉在街道上、市场中、甚至学院里,听到了不同的低语:对战争代价的担忧,对强迫征用的不满,尤其是葡萄牙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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