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压制葡萄牙文化。
她发现了一份1582年的秘密备忘录,来自西班牙驻葡萄牙总督,建议“通过通婚和经济依赖,在三十年内消除葡萄牙独立意识”。她发现了一系列税收记录,显示葡萄牙的税负比西班牙本土高出近一倍。她发现了教育政策的内部讨论,明确目标是“培养忠于西班牙而非葡萄牙的新一代”。
每发现一份文件,莱拉就制作两份副本:一份用隐形墨水抄录,藏在工作间地板下;一份用普通墨水抄录,但混合错误信息,放在明显处作为伪装。
同时,她开始谨慎地测试宫廷中的潜在同情者。通过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她注意到少数西班牙贵族对葡萄牙历史和文化有兴趣——不是作为征服对象,作为学术兴趣。她“偶然”与他们讨论相关话题,观察反应。
一位是唐·路易斯·德·古斯曼,年近六十的老贵族,他的祖母是葡萄牙人,收藏了许多葡萄牙古籍。一次关于葡萄牙航海史的讨论中,他感叹:“有时我在想,如果葡萄牙保持独立,专注于航海和贸易,而不是被卷入西班牙的帝国战争,伊比利亚半岛会是什么样子。”
另一位是更令人惊讶的:宫廷医生胡利安·德·拉·托雷,他曾随无敌舰队航行,亲眼看到葡萄牙水手的遭遇。“他们被强迫为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送死,”他一次在治疗莱拉的轻微头痛时说,“这不是基督教君主应有的行为。”
莱拉没有立即暴露自己,只是倾听,观察,记忆。信任需要时间,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然而,危险也在逼近。九月初,莱拉注意到工作间的隐蔽记号被触动——有人在她不在时彻底搜查过。这次不是随意翻动,是专业的搜查:书籍的顺序被细微改变,墨水瓶的位置移动,甚至地板下的隐秘空间也有被探查的痕迹。
更令人不安的是,第二天,宗教裁判所的一名低级官员“顺路”来访,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档案问题,但眼睛不停地扫视房间。
“科斯塔小姐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他突然问。
“十年了,大人。”
“很久了。很少有人在同一个职位这么久,特别是……没有家庭责任分散注意力的女性。”
莱拉保持平静。“我的工作就是我的使命,大人。”
“使命。”官员重复这个词,语气不明,“对国王陛下的使命,还是对其他什么的使命?”
“当然是对国王陛下和真正信仰的使命。”
官员点头,但没有离开。他走到书架前,随意抽出一本书——巧合的是,那是一本葡萄牙地理志,虽然内容无害,但封面是葡萄牙语。
“你还保留这样的书?”他问,手指划过封面上的葡萄牙文。
“作为历史参考,大人。了解葡萄牙地理有助于理解行政管理的挑战。”
“当然。”官员放下书,最后看了她一眼,“忠诚需要持续证明,科斯塔小姐。特别是在这个……变化的时代。”
他离开后,莱拉感到冷汗浸湿了后背。警告是明确的。宗教裁判所没有确凿证据,但怀疑在加深。
当晚,她通过紧急渠道联系迭戈。他们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小教堂见面,这是他们多年前建立的备用会面点。
“情况在恶化,”莱拉汇报了搜查和警告,“我认为他们可能在等我犯错,或者……设陷阱。”
迭戈沉默地听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我也有坏消息。莱尔马公爵正式提议了‘精英子女转移计划’。国王已经原则同意,细节在制定中。第一批可能明年开始。”
这意味着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们需要加速,”迭戈继续说,“你收集的材料必须转移出马德里,送到葡萄牙。而且你需要准备离开。”
-->>(第6/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