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安全屋,远离维拉维索萨城堡。他的核心团队分散在城市各处,通过加密信使联络。行动计划详细到每小时:
12月1日,清晨6点:控制里斯本所有城门,封锁城市。
上午8点:占领总督府,逮捕曼图亚公爵。
上午9点:控制军营和军火库,解除西班牙驻军武装。
上午10点:在罗西奥广场宣读《独立宣言》。
中午12点:成立临时政府,向全国和世界发送通告。
杜阿尔特知道,计划再完美也可能出错。西班牙可能意外增兵,内部可能有叛徒,民众可能不支持,国际社会可能不承认。但他也相信:经过六十年的压迫,二十五年的准备,葡萄牙已经准备好。
11月30日夜晚,行动前夜。杜阿尔特无法入睡。他在安全屋的小房间里,再次阅读莱拉的《遗嘱》。在书的边缘,莱拉手写了一句备注:“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在害怕时依然行动。”
他走到窗前,看着里斯本的夜空。城市在沉睡,但明天将醒来面对历史。
他想起了阿尔梅达家族五代人:贡萨洛在萨格里什的梦想,杜阿尔特在印度的挣扎,若昂在流亡中的记录,贝亚特里斯坦在地下的网络,莱拉在世界的航行。两个世纪的坚持,现在可能迎来果实。
他也想到了风险:如果失败,他将被作为叛徒处死,他的家族被剥夺,他的支持者受迫害,葡萄牙面临更残酷的镇压。但如果成功……葡萄牙有机会重新开始,以不同的方式。
凌晨三点,米格尔悄悄进入房间。“殿下,所有小组报告:准备就绪。边境要塞已待命,里斯本各点已就位,宣传材料已隐藏,国际联络已激活。”
杜阿尔特点头。“有没有最后时刻的疑虑?”
米格尔犹豫了一下。“有。一些教士担心宗教改革,一些贵族担心特权丧失,一些商人担心贸易中断。”
“告诉他们:变革中必然有不确定,但不变革的确定是继续衰落。葡萄牙已经衰落了六十年,还能承受更多吗?”
米格尔点头离开。杜阿尔特继续站在窗前。远处,特茹河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就像葡萄牙的命运:有时平静,有时汹涌,但永远流向海洋。
他想起了莱拉在太平洋航行的故事,想起了她描述的莫阿纳人:他们用星星导航,相信即使看不到陆地,只要方向正确,最终会到达。
葡萄牙现在就像在夜海中航行的船。看不到彼岸,但有星星指引:记忆的星星,理念的星星,希望的星星。
光不灭。航行继续。
凌晨五点,第一缕曙光出现在东方。杜阿尔特穿上简单的衣服,不是贵族华服,是战士的实用装束。他检查了手枪(希望不用),折叠好《独立宣言》,戴上一枚简单的徽章:葡萄牙盾徽,周围刻着一句话:“Por bem da nao”(为了国家的利益)。
六点整,他发出信号。
里斯本醒来了。但不是平常的醒来。城门被神秘关闭,街道出现武装人员,总督府被包围,军营被控制。整个过程异常迅速和平静:几乎没有枪声,几乎没有抵抗。西班牙驻军大多数还在睡眠中,就被葡萄牙军官解除了武装。
上午八点,曼图亚公爵在卧室中被逮捕。他震惊而愤怒:“这是叛乱!西班牙会碾碎你们!”
逮捕他的葡萄牙军官平静回答:“公爵大人,时代变了。”
上午九点,罗西奥广场开始聚集人群。他们最初困惑,然后看到葡萄牙旗帜在市政厅升起,听到了流传的传言:葡萄牙独立了。
上午十点,杜阿尔特出现在广场阳台。他看起来疲惫但坚定,手中拿着《独立宣言》。人群安静下来。
“葡萄牙人民!”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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