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自己想消失。”老鬼咳嗽了两声,“张明远这个人,不简单。当年‘夜鹰计划’泄密,他是调查组成员之一,也是他坚持认为你父亲陆文山是内鬼。但最后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你父亲被调离一线,三年后病逝。张明远则一路高升,做到了办事处主任。”
陆峥的手指收紧:“所以,他有可能就是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
“有可能,但没证据。”老鬼说,“而且,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要在举报信上留下自己的笔迹?这太蠢了,不像张明远的风格。我更倾向于,他是被人利用了。真正的内鬼,可能还在逍遥法外。”
“那‘渡鸦’为什么恨我?他临死前说,有人出高价要我的命。谁?”
“不知道。但‘渡鸦’这三年一直在境外活动,接的都是暗杀和情报交易的活儿。他回国,肯定是有人牵线。这个牵线人,可能就是‘蝰蛇’的高层,甚至可能是……‘幽灵’。”
幽灵。
这个代号像一块冰,从陆峥的脊梁滑下去。
“‘渡鸦’的手机呢?能恢复数据吗?”
“已经交给技术部门了,但手机是特制的,有自毁程序。‘渡鸦’中枪的瞬间,手机就自动格式化了。马旭东在尝试恢复,但希望不大。”老鬼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更哑了,“陆峥,你要小心。‘渡鸦’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高天阳如果死了,线索就断了。你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口,在他死之前。”
“我会的。”
挂断电话,陆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脖子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夏晚星看着他苍白的侧脸,轻声说:“你父亲的事……”
“二十年前的事了。”陆峥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高天阳的命,抓住陈默,揪出‘幽灵’。其他的,等这一切结束再说。”
他重新发动车子,开出小巷,跟上前面那辆警车。
凌晨三点十分,江城刑侦支队。
讯问室里灯光刺眼,陆峥和夏晚星分开做笔录。给陆峥做笔录的是个年轻警官,问题问得很细,从怎么接到高天阳的电话,到码头发生了什么,到谁开的枪,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陆峥的回答半真半假。他说自己作为记者,一直在调查江城商会可能涉及的洗钱案,高天阳主动联系他,说愿意提供证据,但要求保护他女儿。至于枪战,是“渡鸦”先动手,夏晚星是正当防卫。
“那个‘渡鸦’,你之前认识吗?”年轻警官问。
“不认识,但他好像认识我。他说三年前在边境见过我,但我没印象。”
“他为什么要杀高天阳?又为什么要杀你?”
“高天阳要出卖‘蝰蛇’,‘渡鸦’是来灭口的。至于我……可能是我碍事了。”陆峥看着对方记录的手,“警官,高天阳现在躺在ICU,随时可能死。你们应该做的是保护他,审问我没意义。”
年轻警官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程序。死了人,还是枪击,我们必须搞清楚每一个细节。而且……”他压低声音,“赵队说了,你不是一般人。国安那边打过招呼,让我们配合你。但前提是,你别给我们惹麻烦。”
陆峥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老鬼已经通过关系打点过了。
笔录做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陆峥走出讯问室,看到夏晚星坐在走廊长椅上,正在看手机。
“怎么样?”他走过去。
“问完了,暂时没事。”夏晚星把手机递给他,“马旭东发来的消息,高雨欣的航班查到了,UA889,纽约纽瓦克机场起飞,经停旧金山,预计明天下午两点十分抵达江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老鬼已经安排人接机,会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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