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路口,凌晨四点,有辆车。”
老鬼翻了一页书,没抬头:“什么车?”
“黑色商务,遮挡号牌。送了一个协警上岗。那个协警站了三小时,一直在数什么。”
老鬼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只有不到一秒,但陆峥捕捉到了。
“协警叫什么?”
“还没查到。”
老鬼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陆峥知道,这潭水下藏着整个江城最深的暗流。
“不用查了。”老鬼说,“那个人今天凌晨五点被调走了。调令是临时下的,理由是家庭原因。”
陆峥心里一沉。
太快了。他上午才发现异常,中午人就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在国安内部有眼线,而且级别不低。
“是我们的人漏了?”他问。
老鬼摇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巧合。他们定期轮换外围人员,这是常规操作。但你发现的这个点,确实值得注意。”
他从书页底下抽出一张纸条,推到陆峥面前。
陆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高天阳下周宴请境外客商,名单里有三个南亚人。”
“南亚?”陆峥皱眉,“蝰蛇的人?”
“不确定。”老鬼说,“但高天阳最近跟那边走得很近。商会接了好几笔境外投资,来源查不清。你下周去那个联谊会,想办法接近他。”
陆峥把纸条撕碎,塞进嘴里,就着口水咽下去。这是最原始的销毁方式,没有痕迹,没有残留。
老鬼看着他做完这些,点了点头:“夏晚星那边有消息吗?”
“她周三见了苏蔓。”陆峥说,“苏蔓提到沈知言最近在实验室待到很晚,说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还问夏晚星,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关于‘深海’的风声。”
“夏晚星怎么回的?”
“说不知道。反问苏蔓从哪听说的。苏蔓说是医院里闲聊听到的,有个病人是科技局的。”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合上县志:“苏蔓有问题。”
陆峥没接话。他知道老鬼的判断意味着什么——如果苏蔓真的有问题,那夏晚星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她以为自己在和闺蜜聊天,实际上每句话都可能被传到敌方耳朵里。
“要不要告诉夏晚星?”他问。
老鬼站起身,把县志放回书架:“再等等。现在告诉她,她不一定能演好。让她继续蒙在鼓里,对方才会放松警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峥一眼:“保护好她。她是我们最重要的情报员。”
门关上,阅览室里只剩陆峥一个人。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那里,想着老鬼最后那句话。
最重要的情报员。
夏晚星确实重要。她潜伏的那家跨国企业,是“蝰蛇”在江城的主要资金通道之一。她经手的每一笔账,都可能藏着敌人的动向。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她是夏明远的女儿。
夏明远。十年前“牺牲”的那个特工。老鬼的生死搭档。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陆峥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所有这一切——高天阳的境外投资、苏蔓的试探、那个被调走的协警——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风暴要来了。
——
晚上七点,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
夏晚星坐在住院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来看苏蔓的弟弟。那孩子叫苏小北,今年十二岁,患的是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已经在这家医院住了三年。
病房门开了,苏蔓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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