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吗?”
苏蔓没有说话。
“你弟弟的治疗,今天进入下一个阶段。费用我们已经打过去了。”阿KEN顿了顿,“好好配合,你弟弟就能好好活着。明白吗?”
“……明白。”
“很好。”
电话挂了。
苏蔓站在窗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楼下,早餐摊前排起了队。有人端着豆浆油条坐在路边的小凳上吃,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有人在等公交车,低头刷着短视频,偶尔抬头看一眼车来的方向。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陆峥早上八点整到了报社。
打卡,进办公室,开电脑,倒水。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跟过去三个月每一天都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他坐到工位上,打开那个加密文档,看到了老猫凌晨四点发来的消息。
“苏蔓的资料,查到了。”
下面是一份详细的时间线——
三个月前,苏杭入院,确诊白血病。苏蔓四处借钱,但缺口太大。一周后,医院账户收到匿名汇款十五万,来源无法追溯。
两个月前,苏蔓开始频繁出入江城会所。名义上是公关工作,但老猫查到她每次去,都会在VIP包厢待很久。那些包厢的客人,都是境外人员。
一个月前,苏蔓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备注是“奖金”。转账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一周前,苏蔓的手机通讯记录出现异常。有一个号码每周打进来两次,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那个号码是太空卡,查不到归属地。
三天前,苏蔓约夏晚星吃饭。
昨天,苏蔓再次约夏晚星吃饭,问了关于马旭东的问题。
陆峥盯着这条时间线看了很久。
三个月。
从苏杭确诊到现在,刚好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苏蔓从一个为弟弟医药费发愁的普通白领,变成了被人胁迫的情报员。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清清楚楚——先给钱,再提要求,最后用她弟弟的命威胁她。
这不是普通的胁迫。
这是精心设计的局。
陆峥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昨晚夏晚星说的那句话。
“如果她是被人逼的,有没有可能救她?”
答案是:有可能。
但前提是——苏蔓自己愿意被救。
而要让她愿意,首先得让她相信,有人能救她。
陆峥拿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空吗?下午三点,老地方。”
发送。
十分钟后,夏晚星回复:“好。”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陆峥走进那家叫“时光”的咖啡馆。
这是他和夏晚星约定俗成的碰头点,开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很少,从来不问客人来干什么。咖啡馆里摆着几排旧书架,放的都是一些没人看的旧书,但气氛很安静,适合谈事情。
夏晚星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陆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过来,他点了杯拿铁。
等老板走远,夏晚星开口。
“查到了?”
陆峥点点头。
他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老猫查到的资料。
夏晚星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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