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那根钢针,夏晚星则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握住了折刀的刀柄。
他们继续往上走,每上一层都停下来听一听。脚步声在九楼和十楼之间最清晰,到了十一楼反而安静了。
十一楼的楼梯间门是开着的。
陆峥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一层比下面的楼层更加破败。走廊的吊顶塌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管线和钢筋。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基层。地上散落着更多的垃圾,还有一些被撕碎的文件夹,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脚步声消失了。
陆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十二楼的楼梯。
十二楼的情况比十一楼好一些——也许是因为楼层太高,很少有人愿意爬上来搞破坏。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的办公室,门上的铭牌还在,铜制的,上面刻着“副总工程师办公室”几个字。
他父亲的办公室。
陆峥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你还好吗?”夏晚星轻声问。
“没事。”陆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还在,但已经被灰尘覆盖得看不出书名。中间是一张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和一个相框。相框的玻璃碎了,但照片还在——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男人穿着白衬衫,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三个人都在笑。
陆峥走过去,把相框拿起来,用袖子擦去灰尘。
那个小男孩是他。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门牙掉了一颗,笑的时候嘴巴漏风。他父亲陆怀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母亲。父亲的头发还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充满希望的光。
陆峥把相框小心地放进摄影背心的口袋里。
他开始检查办公桌的抽屉。左边的三个抽屉都是空的,只有一些废弃的回形针和干涸的墨水笔。右边的第一个抽屉锁着,锁已经锈死了,他用钢针撬了几下,锁舌弹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陆峥把信封拿出来,打开封口,里面是一叠手写的信纸和几张照片。信纸上的字迹是他父亲的——工整、清秀,每一个笔画都一丝不苟。他展开最上面的一封信,开头写着:
“致我的家人: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陆峥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没有当场读下去,而是把信封整个放进了摄影背心的内袋里,和那个相框放在一起。
“有人来了。”夏晚星突然低声说,同时把手电筒关掉。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轻走,而是大步流星,毫不掩饰。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而且他们都带着某种金属器具,在行走时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陆峥和夏晚星无声地移动到办公桌后面,蹲下身体。陆峥的钢针已经握在手中,夏晚星的折刀也无声地展开了刀刃。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就是这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江城本地口音,“陆怀山的办公室。”
“搜。”另一个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口音,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门被推开,两束强光手电筒的光照进来,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
陆峥屏住呼吸。他蹲在办公桌后面,身体紧贴着桌板的背面。手电筒的光束从他的头顶掠过,差一点就照到他的头发。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办公室里移动。一个走向书架,开始翻动那些布满灰尘的书籍;另一个走向办公桌,拉开左边的抽屉,翻了几下,又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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