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陆组长?你怎么来了?”
“找你打听点事。”
林小棠跟那个年轻人说了一声,带着陆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休息室里。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一些公式,陆峥看不太懂。
“什么事?”林小棠关上门,语气很直接。
“你知道顾长风吗?”
林小棠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在查一个案子。跟沈教授的父亲有关。”
林小棠沉默了一会儿,在椅子上坐下来。
“顾长风是我导师沈鸿远的学生。比我早好几届,我没见过他。但我听实验室的老人提过。”
“他们怎么说?”
“说顾长风是沈鸿远最得意的学生。脑子好使,手也巧,做实验一把好手。沈鸿远很器重他,把核心算法的开发工作交给了他。后来有一天,顾长风忽然就不来了。实验室的人问他去哪儿了,没人说。过了很久才有人私下传,说他出了事,死了。”
“传的是什么事?”
“有人说是车祸,有人说是意外。但有一个老技术员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顾长风不是出意外,是被人害死的。因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陆峥看着林小棠。“那个老技术员现在在哪儿?”
“退休了。回老家了,好像是湖北那边。”
“他叫什么名字?”
“姓刘,叫刘工。全名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刘师傅。他在实验室干了二十多年,负责设备维护。顾长风出事的时候,他就在实验室。”
陆峥把“刘师傅”三个字记在本子上。
“林小棠,你对陈怀安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林小棠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是谁?”
“当年查顾长风案子的警察。”
“警察?”林小棠愣了一下。“顾长风的案子有警察介入?实验室的人从来没提过。”
“因为这件事被压下来了。”陆峥站起来。“谢谢你。如果想到什么,随时联系我。”
他从理学院大楼出来,站在校园里点了一根烟。江城理工大学的校园很大,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有几个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有人在打羽毛球,一切都很平静。但陆峥知道,十七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一个年轻的博士后从五楼摔下来,死了。另一个警察追查了半年,也死了。这两条命,被压在一份薄薄的卷宗下面,一压就是十七年。
他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你父亲的案子,我查到了顾长风。”
陈默没有回复。
陆峥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顾长风是沈鸿远的学生。2003年偷了实验数据,拒捕坠楼身亡。你父亲追查这个案子追了半年,然后出了车祸。”
这一次,陈默回了。只有四个字:“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我想知道,你查到了什么。”
这次陈默回得很快:“今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江边的一座废弃码头。陆峥第一次跟陈默在这里见面,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陈默还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表面上跟他客客气气,背地里已经开始较劲。现在陈默的身份已经半明半暗了,两个人再见面,比那时候还危险。
陆峥到的时候,陈默已经在了。他站在码头的边缘,面朝着江面,大衣被风吹得鼓起来。江面上有船,灯光在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你来早了。”陆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睡不着。”陈默说。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了。“查了十年,忽然有人告诉你,你查的东西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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