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陆峥。信封很薄,里面大概只有一张纸。
“这是什么?”
“夏明远让我转交给夏晚星的。”老鬼说,“他说,如果这次行动他没能活着回来,就把这封信交给晚星。如果他能活着回来,这封信就不用给了。”
陆峥捏着那个信封,感觉它比实际重量要重得多。一张纸能有多重?几克?十几克?但这一张纸里面,装着一个父亲十年的愧疚、十年的思念、十年的不敢说出口的话。
“你自己给她。”陆峥把信封递回去,“夏明远还活着,这封信就用不着。他应该自己跟女儿说,不是写在一张纸上让人转交。”
老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他把信封收回去,塞进内兜里,拍了拍,像是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还有一件事。”老鬼说,“阿KEN交代的那个‘休眠者’,你怎么看?”
陆峥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白灰,想了想,说:“我觉得阿KEN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休眠者’是谁。‘巢穴’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交给一个雇佣兵。但阿KEN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线索——‘裁缝’每次给他下达指令的时候,都用了同一个关键词。这个关键词不是暗号,不是密码,而是一个地名。”
“什么地名?”
“青云路。”陆峥说,“不是江城的青云路,是青云路上的一个老建筑——江城老邮电局。”
老鬼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江城老邮电局,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曾经是江城最重要的通讯枢纽。解放后,它的功能逐渐被新的邮电大楼取代,老建筑被改造成了一个邮政博物馆,平时没什么人去,冷冷清清的,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你是说,‘裁缝’的指令是从那个地方发出的?”
“不一定是从那个地方发出的。”陆峥说,“但‘裁缝’每次用那个关键词,都是在提示阿KEN,下一个任务的目标,跟青云路老邮电局有关。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地方现在虽然是个博物馆,但它的地下还有一层——是当年战争时期修的地下通讯中心,后来被封了,据说里面还保留着一些老旧的通讯设备。”
老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峥后背发凉的话:“那个地下通讯中心,十年前夏明远假死之前,最后追踪到的一条‘蝰蛇’的通讯信号,就是从那个地方发出来的。”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这次闪了两次,然后恢复了正常。
陆峥站直了身体,把那个捏扁的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烟盒撞在桶底,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我去一趟青云路。”他说。
“现在?”
“现在。”陆峥说,“‘蝰蛇’刚折了阿KEN,‘巢穴’的‘休眠者’还没激活,陈默那边还没完全倒过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窗口期,过了这个窗口,可能就再也找不到线索了。”
老鬼没有阻止他。他知道陆峥说得对,在这种时候,犹豫就是最大的敌人。但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带上人。”
陆峥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老鬼。”
“嗯。”
“夏明远的事,谢谢你告诉我。”
老鬼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陆峥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他看到老鬼还站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钉在地上的、孤零零的木桩。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陆峥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的桂花香。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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