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说,“他会觉得,他跟陈默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到那时候,他还会相信我们吗?”
陆峥被这句话击中了。
她说得对。
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难,摧毁起来很容易。
如果他们瞒着沈知言,万一有一天他自己发现了真相,他对“磐石”行动组的信任就会崩塌。
而“深海”计划的安保,依赖于这种信任。
“你说得对。”陆峥说,“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等这阵子过去。”
夏晚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
“老周生前最后三个月,接触了七个人。”她说,“我已经查了其中六个,都是码头上的普通工人,没什么问题。第七个,我查不到。”
“谁?”
夏晚星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代号:老渔。身份:不详。联系频率:每周一次。联系内容:关于江城码头的船舶进出记录。”
陆峥皱起眉头。
“老渔?老鬼知道吗?”
“不知道。”夏晚星说,“老周是外围线人,他有自己发展的下线,不一定会报给老鬼。这个‘老渔’,可能就是他自己发展的。”
“那你怎么查到的?”
“老周的报告里,每次提到‘老渔’,都会在角落画一个小圆圈。我翻了前三年的报告,发现他从三年前就开始跟‘老渔’联系了。”
“三年。”陆峥沉吟着,“这么长时间,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所以我想查。”夏晚星说,“但我权限不够,调不到更详细的资料。你能不能找老鬼帮忙?”
陆峥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去找他。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晚星,老周的事,别太自责了。”
夏晚星没有回答。
陆峥出了门,下楼,重新回到档案馆。
老鬼还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一堆烟头。
“又回来了?”老鬼看了他一眼,“夏晚星怎么样?”
“比我想的冷静。”陆峥坐下,“她跟我说了个事,老周有个下线,代号‘老渔’,联系了三年。她想查这个人,但权限不够。”
老鬼的眉头皱了一下。
“老渔?”他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忆什么。
“您知道这个人?”
老鬼没有立刻回答。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又掐灭了。
“老周以前跟我提过。”老鬼说,“说他在码头上认识了一个老头,以前是跑船的,对江城的河道、码头、船舶进出都很熟。老周觉得这个人有用,就发展成了下线。”
“但我没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他的任何资料。”
“老周保护他保护得很好。”
“为什么?”陆峥问。
老鬼看了他一眼。
“因为这个人,可能是老周最后的王牌。”
陆峥明白了。
有些线人,会在自己手里留一张底牌。不是为了跟组织讨价还价,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一自己出了事,这张底牌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老周死了。
他留下的底牌,就是“老渔”。
“我们要找到这个人。”陆峥说。
“找。”老鬼说,“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找。老周死了,老渔一定知道。他现在可能很害怕,可能已经躲起来了。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找他,他只会躲得更深。”
“那怎么办?”
“让夏晚星去。”老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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