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走路会晃,他们不会。普通人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先扫脸,他们不会,他们先看手,再看腰,最后看脸。
保镖看了陆峥一眼,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
“陆记者,请跟我来。”
电梯上了三十八层。
电梯门开的瞬间,陆峥闻到一股很淡的雪茄味。不是古巴雪茄那种浓烈的味道,是更淡、更贵的,多米尼加产的那种,一支就要几百美金。
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不是打印的,是真迹,笔触很粗,颜色很重,画的都是江城的旧风景——码头、轮渡、老城墙。
保镖把陆峥带到一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隔着门都听得很清楚。
保镖推开门,侧身让陆峥进去,自己没跟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了。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平。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见整个江城的天际线。雾还没散,窗外的景色灰蒙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照片。
办公桌很大,黑色的,桌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部电话。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高天阳。
五十五六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三七分。脸瘦,颧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两把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脖子,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
陆峥见过那条疤的档案照片。
那是二十年前,高天阳还在做建材生意的时候,被人绑架,绑匪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差一点就割到颈动脉。他自己从后备箱里爬出来,爬了半条街,被人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高天阳就变了。从一个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变成了江城商界最让人忌惮的人物。
“陆记者?”高天阳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伸出手。
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但时间不长,两秒就松开了。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陆峥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高会长,介意录音吗?”
“不介意。”高天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你写的那两篇报道我看过。一篇是关于江城中小企业融资难的,一篇是关于商会换介的。写得不错,有深度,不是那种跑会场的记者能写出来的。”
“谢谢。”
“你是哪里人?”
陆峥知道这是试探。高天阳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他是在摸底。
“西北人。”陆峥说,“甘省出来的。”
“甘省哪的?”
“陇南。”
“陇南好地方。”高天阳点了点头,“我九几年的时候去过,那时候那边花椒便宜,我收过两年花椒。”
这是实话。高天阳早期确实做过农产品生意,这是公开资料里能查到的。他说这个,是在告诉陆峥——我查过你了,你最好也说实话。
陆峥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采访提纲,递给高天阳。
“高会长,这是我们这次采访的大纲,你先看一下。”
高天阳接过去,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不用看。你问就行。”
陆峥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红灯亮了。
“高会长,第一个问题。江城这几年的民营经济发展很快,但也有很多中小企业反映,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作为商会会长,你怎么看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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