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看向办公桌后。
老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一副旧框架眼镜，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档案，手边放着一个搪瓷茶杯，里面泡着浓茶，茶叶早已沉底，全然是一副即将退休的老管理员模样，没有半分国安负责人的凌厉。
他抬头看了陆峥一眼，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指尖敲了敲桌角，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都安排好了？高天阳私宅的地址，核实清楚了？”
“核实过了，与老猫提供的黑市线索能对上，确实是高天阳的隐秘私宅，对外从未公开，平日里也极少有人出入，必定是他们接头、藏东西的地方。”陆峥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笃定，“药瓶上的刻痕极其隐蔽，苏蔓能把线索藏在这里，说明这个地址，对‘蝰蛇’至关重要，里面大概率藏着他们勾结境外势力、窃取‘深海’计划的实证。”
老鬼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指尖划过木质桌面的纹路，陷入沉思。
他在这条战线上打拼了数十年，见过太多阴险狡诈的对手，深知“蝰蛇”组织的谨慎，高天阳这处私宅，看似是突破口，可也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不可掉以轻心。”老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陈默心思缜密，‘幽灵’更是深藏不露，苏蔓被阿KEN灭口，死前却留下这么关键的线索，未免太过顺利，我担心这是他们故意放出的诱饵，引我们自投罗网。”
陆峥点头，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一点。
谍战博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从来没有显而易见的便宜可占。苏蔓的死，药瓶的线索，一切都太过顺畅，顺畅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明白，所以没有贸然行动。”陆峥沉声说道，“这次过来，一是向您汇报情况，二是想调取高天阳早年的商会备案、资产往来记录，还有一年前张敬之教授坠楼案的相关档案，我总觉得，张教授的死，绝不是简单的拒绝合作，或许与高天阳、与‘幽灵’，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敬之是“深海”计划的发起人，一年前意外坠楼，外界都以为是意外，可行动组早已断定是被“蝰蛇”灭口。如今从高天阳这条线查下去，或许能找到当年张敬之死亡的真相，更能顺藤摸瓜，摸到“幽灵”的踪迹。
老鬼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陆峥的沉稳与缜密，向来不会让他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加密档案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他平日里管理档案用的，看似普通，实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解密钥匙。
“张敬之的档案属于涉密封存，我也是借着管理员的身份，才有权限调取。”老鬼一边打开档案柜，一边沉声说道，“这里的资料，你只能在这间办公室里看，不能带走，不能复印，所有信息，只能记在脑子里，看完我就要立刻重新封存，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陆峥郑重点头，神色愈发严肃。
涉密档案的调取，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规定，哪怕是他们自己人，也不能有丝毫逾越，一旦留下痕迹，被敌方眼线察觉，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老鬼从档案柜最深处，取出三份厚厚的档案，封面泛黄，贴着密封标签，分别标注着“江城商会-高天阳备案资料”“张敬之意外坠楼案卷宗”“境外资金往来涉密记录”。
他将三份档案轻轻放在办公桌上，重新锁好档案柜，才坐回原位，看向陆峥：“你慢慢看，我在门口守着，有任何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老鬼便起身走到门口，背靠着房门，重新拿起桌上的旧报纸，低头翻看，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值班管理员，彻底融入了这平淡的日常里。
陆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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