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行,挂了。
声音挺正常,语气也挺正常。但陆峥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约见面。他和夏晚星之间有一条线,线上的事在安全屋说,线下的联络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由头。夏晚星主动约他,说明她手里有需要当面说的东西。
十点二十,陆峥下了楼。
茶餐厅刚开门,服务员还在拖地。陆峥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冻柠茶,一份西多士。他坐在那里等,看着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顺着玻璃往下淌。街上的人撑着伞,脚步匆匆,没人往茶餐厅里看一眼。
夏晚星十点三十五分到的。
她收了伞,站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然后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有点湿,应该是走过来的时候被雨淋的。她看见陆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第一句话是:“冻柠茶?这么冷的天。”
陆峥说:“点都点了。”
夏晚星没再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甜还是太冰。
陆峥等她放下杯子,问:“什么事?”
夏晚星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陆峥接过来,没急着打开,用手指捏了捏,里面是一张照片,或者几张。
“苏蔓昨天约我吃饭,”夏晚星说,“吃完饭她说手机没电了,借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峥看着她。
“我查了那个号码,”夏晚星说,“机主姓陈。”
陆峥的手指停在信封上。
姓陈的人很多,江城市区少说有几十万。但夏晚星专门跑一趟来告诉他这件事,说明她查到的不是随便哪个姓陈的。
“陈默?”陆峥问。
“不知道,”夏晚星说,“号码是黑市的,没有实名登记。但我查了通话记录,这个号码经常打给同一个座机。那个座机是江城刑侦支队的。”
陆峥没说话。
他低头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蔓,在打电话,地点是一家餐厅的门口。拍摄时间应该是晚上,光线不好,但苏蔓的脸看得清楚。她站在门廊下面,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神色平常,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拍的?”陆峥问。
“我哪有那个技术,”夏晚星说,“老猫拍的。他说最近有人在跟苏蔓,他顺藤摸瓜摸到的。”
陆峥把照片收回信封里,放在自己这边。
苏蔓借夏晚星的手机打电话,这件事本身不可疑。闺蜜之间借个手机很正常,手机没电也是常有的事。但打给的号码经常联系刑侦支队的座机,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苏蔓是夏晚星的闺蜜,这点夏晚星从来没瞒过。她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留在了江城,关系一直很好。夏晚星的身份是跨国企业公关总监,苏蔓是江城医院的医生,两个职业看起来毫无交集,但恰恰是因为毫无交集,这种关系才显得自然,才不容易被人怀疑。
可如果苏蔓真有问题呢?
陆峥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苏蔓是沈知言的医生,沈知言因为长期熬夜工作,心脏不太好,定期去医院复查,苏蔓就是他的主治医生。如果苏蔓是“蝰蛇”的人,那沈知言的身体状况、就诊时间、医院路线,这些情报对她来说唾手可得。
上次沈知言实验室被黑客攻击,对方的时间掐得很准,正好是沈知言去医院复查的半天。当时陆峥就觉得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沈知言不在实验室。如果是苏蔓提供了这个信息,那就说得通了。
但这些目前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而且苏蔓是夏晚星的闺蜜。陆峥知道这件事对夏晚星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想的?”陆峥问。
夏晚星端着那杯冻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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