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银戒指。手指正握住夏明远搭在船舷上的右手,握得很紧。
两只手交叠在渡轮的栏杆上,背后是1987年秋天的江城。
“这只手的主人,就是‘幽灵’。”老鬼说,“至少,‘幽灵’在1987年就已经和夏明远有了直接接触。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陆峥盯着照片上那只手看了很久。银戒指的样式很特别,戒面不是常见的圆面或方章,而是一个细长的六边形,上面刻着某种纹路。他拿出手机想拍下来,被老鬼伸手按住。
“别拍。记在心里。”
陆峥把手机收回去,仔细把戒指的纹路刻进脑子里。然后他问:“这封信是谁寄的?”
“我没有查出来。”老鬼说,“信封上没有邮戳,是被人直接投进我家报箱的。信封用的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信纸是任何文具店都能买到的那种。送信的人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您怎么知道这半张照片是真的?”
老鬼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古怪的亮光。“因为我认得这个戒指。”
风又大了些,档案室的窗户被吹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作响。老鬼起身去关窗,背影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瘦削。他的肩胛骨把蓝布工作服撑出两道锋利的棱角,像一双被收起的翅膀——或者一对被埋了太久的刀刃。
“1988年,江城发生过一桩悬案。”老鬼关上窗户,转身靠在窗台上,“当时国安系统的一名技术员在城北废弃码头被杀。凶手至今未被抓获。那个技术员死前,手里攥着一枚银戒指,六边形的戒面,上面刻着希腊神话里双头蛇的纹章。”
“双头蛇?”
“寓意是‘两面’。”老鬼说,“一个永远在伪装的人,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哪一边的人。那个戒指后来被证物室接收,编号0417。但在1992年证物室搬迁时,戒指不见了。登记簿上的去向栏是空的,经手人签名模糊不清。”
陆峥的后背一阵发凉。“有人从证物室里拿走了一枚杀人案的物证。”
“而且拿得很从容。”老鬼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从容到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从容到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查出是谁干的。”
他从窗台边走回桌前,把桌上散落的文件一件件收回档案袋。那张撕成两半的照片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分开放好——半张放进档案袋,另半张收回贴身的口袋。
“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夏晚星。”老鬼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我不是不信任她。恰恰相反,正因为她一定会追问到底,才不能让她知道。她是明远的女儿,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反而是保护。”
陆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明白老鬼的意思。夏晚星不是一个会等待的人。如果她知道父亲的“牺牲”背后藏着这么多疑问,知道有一只戴着银戒指的手从1987年就握住了父亲的手腕,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而在“蝰蛇”的眼线遍布江城的当下,那无异于在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
“那枚U盘,”老鬼忽然问,“马旭东还在破译?”
“还在试。”
“让他先停一停。”老鬼把档案袋的棉线一圈圈绕好,“‘蝰蛇’最近的动作很频繁,陈默那边盯得很紧。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的电子信号都可能暴露你们的位置。U盘的事,等我安排好安全的环境再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告诉夏晚星,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她父亲的事,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亲口告诉她。”
陆峥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鬼叫住了他。
“陆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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