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死亡时间是退休金发放日的前三天。”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陆峥:“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父亲也是这样的。被人诬陷贪污,在牢里待了三年,出狱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默默,爸爸是冤枉的。我说我知道,他摇了摇头说——你知道没用。”
“所以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是我选的。”陈默的语气忽然冷下来,眼底的火苗跳了一跳,“是他们找上我的。我父亲的案子在再审程序中被驳回的那天晚上,‘幽灵’的人在我家门口等我。他们说,体制不会给你公道,但我可以。”
陆峥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时刻——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有人伸手推了一把,有人伸手拉了一把。陈默遇到的是前者。
“你信了?”
“信了。”陈默把烟蒂按在桌面上碾灭,动作很慢,像是在碾碎什么东西,“因为他们给我看了一份文件。我父亲当年的案卷,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签字的人,每一个把真相压下来的人——他们全都有。这些东西,我用了三年时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连边都摸不到。但他们只用了一个星期。”
“代价呢?”
“代价是我。”陈默抬起眼,直视陆峥,“他们需要一个人打入江城公安系统,需要一个懂刑侦、有权限、又对体制有怨恨的人。我每一项都符合。后来我一步步爬到刑侦支队副队长的位置,每一步都有他们的助力。我知道他们在利用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有些船,上了就下不来。”
陆峥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带微笑。背景是江城商会年会,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发言稿。
“认识吗?”
“高天阳。”陈默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商会的,被阿KEN做掉了。”
“你下的命令?”
“不是。”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杀高天阳是‘幽灵’直接给阿KEN下的令,我事后才知道。高天阳那段时间已经动摇了,想反水,他手里握着一批关键证据,一旦交出来,‘蝰蛇’在江城的资金链全部要断。‘幽灵’不会留这种隐患。”
“所以你事先不知道?”
陈默忽然看着陆峥,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藏在鞘里很久的刀终于被拔了出来:“你是不是想从我这里套出‘幽灵’的身份?”
陆峥没有否认。
陈默靠回椅背,又伸手问他要了一根烟。这次他没有急着点,只是把烟夹在指间转来转去,像在盘算一个很复杂的棋局。
“陆峥,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觉得‘幽灵’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隐蔽。”
“不对。”陈默摇头,“‘幽灵’最可怕的地方,是你见过他,跟他握过手,可能还跟他一起开过会、吃过饭、共过事。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笑容可掬,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任何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顿了顿,把烟点燃,吸了一口。
“高天阳到死都不知道‘幽灵’是谁。他以为‘幽灵’是境外的人,以为自己在跟一个从未谋面的影子打交道。他不知道那个一直给他下命令的人,可能就在商会年会上坐在他右手边。”
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了苏蔓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拿枪的杀手,而是那些站在光里的人。”
“你呢?”陆峥问,“你见过他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见过三次。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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