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我见过。”陆峥把画面定格,指着那个模糊的侧影,“上次高天阳和‘蝰蛇’接头的时候,他就在对面茶楼的包厢里。当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但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右脚微微外撇,是受过伤的步态。”
“刘永昌的档案我看过。”夏晚星迅速调出一份内部人事资料,“他十五年前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右腿中枪,留下了永久性的轻微跛足。”
所有的线,从不同的方向延伸出来,在黑暗中碰到了一个共同的节点。
马旭东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就是‘蝰蛇’组织的最高层——‘幽灵’?”
“不一定。”陆峥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幽灵’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代号,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期使用。刘永昌是‘幽灵’,还是他只是‘幽灵’的另一条绳子——和陈默、苏蔓、高天阳一样——现在还不好说。”
“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答案。”夏晚星说。
“陈默。”陆峥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屏幕的冷光里缓缓散开,“他给我的那张纸条上写着,‘幽灵’不在境外,就在我身边。如果刘永昌就是‘幽灵’,那陈默这十二年,一直在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并肩作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夏晚星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寒意。那种寒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接近悲悯的东西。陈默以为自己在为父亲复仇,以为自己在对抗一个不公正的体制,可到头来,把他父亲推进深渊的人,恰恰就是把他拉入深渊的人。这十二年的恨、十二年的血、十二年所有无法挽回的代价,都建立在一个人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
“如果真是这样,”马旭东轻声说,“陈默会疯的。”
“他已经知道了。”陆峥想起雨巷里陈默说的那句“我知道我爸是被冤枉的”,当时他不明白陈默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现在他明白了——是苏蔓查到的。苏蔓查到了真相,却没有告诉陈默,因为她知道,一旦陈默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刘永昌陷害的,而自己十二年来一直在为仇人卖命,他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彻底疯狂。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会死。
苏蔓选择了沉默。她把真相藏进U盘,把U盘藏在鞋底,然后被阿KEN割断了喉咙。她到死都没有说,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真相一旦说出来,杀死她的就不只是阿KEN,还有那个她曾经信任的、为她弟弟付过医药费的男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马旭东打破了沉默。
陆峥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霓虹灯在雨后初晴的夜里格外明亮,一条条光线倒映在江面上,像碎了一河的金子。这座城市表面上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可它的暗处潜伏着多少像刘永昌这样的人——穿着制服、戴着国徽、却在暗夜里为境外组织输送情报的叛徒。
“先不惊动刘永昌。”陆峥转过身,“陈默说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杀了阿KEN。阿KEN是刘永昌直接控制的杀手,除掉了他,就等于砍掉了‘幽灵’的一条手臂。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找到苏蔓七个月前查到的全部线索;第二,盯死商会大楼的安全屋,看看还有谁在进出。”
“苏蔓的遗物我已经整理过了。”夏晚星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她的个人电脑、手机、医院的办公记录,所有能翻的东西我都翻了。但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查过——她在医院附近租的单身公寓。房东说她失踪之后就报了警,但因为没有立案,房间一直封着。”
“明天一早去。”陆峥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江面上的灯火渐渐稀疏。技术室里的三个人不再说话,各自沉默地忙碌着。键盘的敲击声、电暖器的低鸣、远处偶尔传来的江轮汽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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