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了布防,往后行动,愈发艰难。
惨败。
彻头彻尾的惨败。
而这场失败,所有罪责、所有后果,尽数压在了他陈默一人身上。
幽灵不问缘由,不问局势,只看结果。
结果失败,便是执行者无能,便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呵。”
陈默低声自嘲,发出一抹冰冷的嗤笑,笑声沙哑,满是苍凉与讽刺。
他转头,看向身侧茶几上摊开的一份泛黄旧档案。
档案封面陈旧斑驳,边角卷起,封皮上印着一行早已褪色的字迹——【陈年冤案:江城科研泄密渎职案·陈敬山】
陈敬山。
他的父亲。
二十年前,深海计划初代筹备阶段,一场莫名的科研资料泄密案,硬生生扣在了他父亲头上。
一世清名,一朝尽毁。
昔日深耕科研、为国奉献的高级工程师,一夜之间沦为渎职罪人,革职查办,身败名裂,受尽唾骂,郁郁而终。
当年年少,他尚且懵懂,只知家中巨变,亲友远离,世人嘲讽,家门蒙羞。
这些年他步步查证,层层深挖,顺着蛛丝马迹溯源,终于拼凑出当年的零星真相。
所谓泄密渎职,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当年初代深海计划筹备,触及境外势力核心利益,蝰蛇暗中布局,窃取资料无果,便刻意制造泄密假象,随机挑选替罪羊,而他的父亲,成了那个最无辜、最倒霉的牺牲品。
一桩冤案,毁掉一户人家,葬送一代人的人生。
可真相被死死掩盖,证据被尽数销毁,知情人尽数封口,二十余年沉冤,无人昭雪,无人知晓。
而这所有阴谋的最终操盘手,正是如今高高在上、隐于暗处、随意操控他生死的——幽灵。
可笑!
何其可笑!
他半生叛逆,半生背离,弃光明、入黑暗,背弃信仰、背弃初心、背弃家国,以为自己是为父鸣冤、逆天改命,以为自己蛰伏隐忍,终有一日能查清真相,洗雪父冤。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从年少懵懂之时,就已经落入了对方布下的惊天大局。
他的怨恨,他的不甘,他的叛逆,他的所有选择,所有挣扎,所有沉沦,全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一辈子都在为父复仇,一辈子都在对抗所谓的体制不公,可最终的仇人,恰恰是他誓死效忠、拼死效力的组织顶层。
他拼尽一切效忠的人,正是毁掉他全家、葬送他一生的始作俑者。
天大的讽刺,彻骨的悲凉。
陈默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档案纸,指腹粗糙冰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寒色与动摇。
从前,他立场坚定,执念深重。
他厌恶体制的冰冷不公,憎恨世间的黑白颠倒,笃信自己选择的黑暗之路,才是唯一的救赎,才是唯一的公道。
可此刻,所有执念轰然开裂,所有信仰摇摇欲坠。
前路一片漆黑,身后万丈深渊。
效忠是愚忠,坚持是笑话,沉沦是自我毁灭。
他这一生,到底在争什么?到底在拼什么?
“陆峥……”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复杂至极,有不甘,有嫉妒,有挣扎,有羡慕,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年少同窗,同入警校,天赋相当,心性相当,起点相当。
曾经并肩前行,意气风发,少年意气,壮志凌云。
可命运分叉,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陆峥守住了初心,守住了信仰,身在光明,身负荣光,为国仗剑,为民守安,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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