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都绷紧了。
“怎么了?”
“这是她的老房子。”夏晚星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她爸妈离婚之后,她妈带着她住那里。后来她妈改嫁,房子空了很多年。她一直没卖,说留着当嫁妆。”
天还没亮,车子已经停在那栋老楼底下。这是一栋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电梯早就坏了,楼梯间的灯泡坏了大半,每上一层,声控灯就亮一盏灭一盏,像被脚步声惊醒又迅速睡去的老人。
六楼,六零二。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锈迹从锁眼往外蔓延。夏晚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是从苏蔓的遗物里找到的。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涩,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门推开的时候,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用白布罩着。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那些白布照得像停尸房里的盖布。夏晚星摸索着打开灯,日光灯跳了几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间。”
她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墙上贴满了发黄的海报,是一个过气的男子组合。书桌上摆着几本旧课本,还有一个粉色封面的日记本。
夏晚星拿起那本日记,翻了几页。是苏蔓中学时写的,字迹稚嫩,内容无非是“今天数学考砸了”、“隔壁班的男生好帅”之类。她正要放下,一张夹在日记本中间的纸片滑了出来。
不是纸片。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苏蔓和一个***在一起。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模糊,一只手搭在苏蔓肩上。苏蔓的表情有些拘谨,笑容是硬挤出来的。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阿KEN,2019年秋。”
这是苏蔓和陈默以外的人唯一的合影。陆峥把照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眉头拧紧。
“阿KEN。”他说,“陈默的头号杀手。苏蔓和他见过面。”
“不止见过面。”夏晚星蹲下来,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沓银行转账单,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每笔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最早的一笔是五年前,正好是苏哲被“医疗援助项目”接收的那个月。
她把这些单据一张张铺在桌上。五年的时光被摊平成一行行数字,每一行都是一次勒紧的绳索。
“她的软肋不是秘密。”陆峥说,“她知道我们知道。所以她留这些东西给我们。”
“不是给我们,”夏晚星说,“是给我。她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第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会是我。”
她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封信。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江城市第三医院的字样。笔迹是苏蔓的,工整的小楷,每一个捺都带着她做护士时写护理记录的习惯弧度。
夏晚星拿着信的手在发抖,抖得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帮你读吗?”陆峥问。
“不用。”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看。
信是这样写的——
“晚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赌输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输。阿KEN说过,一个间谍最致命的弱点不是暴露,是动感情。我两条都占了。
我不想解释什么。骗了你是事实,出卖情报是事实,害死了那个线人——也是事实。这个事实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不管坟墓在哪里。
但有几件事你得知道。
第一,去年六月你被陈默盯上那次,不是巧合。你们组里有一个人的通话记录被监控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个时间点和你出外勤的时间完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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