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条巷,无公共监控、无路人车流、直通科研主楼地下设备层后门,是我们行动组原定的夜间应急撤离通道。”
一语落地,车厢内温度骤降。
马旭东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对方精准拿捏了我们的应急退路。”
“是。”陆峥点头,眼神冷得透彻,“不是巧合,不是常规排查,是针对性封喉。”
普通治安清查,只会守明口、控大路。只有彻底了解国安安保逻辑、熟知科研园安防布局、掌握磐石行动组应急预案的人,才会精准封锁三处无人知晓的暗巷退路。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江城,寥寥无几。
陈默,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陆峥同期警校受训,学过同一套安防战术、同一套应急推演、同一套谍战规避逻辑,他太清楚陆峥的布局习惯,太清楚这支行动组的进退套路。
“陈默在给谁铺路?”马旭东低声发问。
没人回答。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在给幽灵的后手铺路。
可矛盾的是,他封死退路,却没有进一步调动人手潜入、没有安排暗杀、没有启动任何突袭动作。
只封不攻,只围不杀。
反常,太反常。
陆峥盯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布防图,大脑飞速推演所有可能性,心底渐渐生出一个大胆且冰冷的猜测。
“他不是在帮对手绝杀我们。”
陆峥缓缓出声,嗓音低沉笃定:“他是在预警。”
夏晚星骤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预警?”
“对。”
“他今夜必须执行幽灵的指令,必须封死退路,必须做出配合敌方的姿态。身居他的位置,不执行、不落实、露出行迹破绽,立刻会被幽灵舍弃、清除。”
“但他留了余地。”
陆峥指尖点在热力图空白处:“三条暗巷全部封锁,却刻意留出了西侧消防通道的缓冲盲区。警力布置密集,却全部是表层巡查,无人深入蹲守、无人布控伏击。”
“姿态做足,杀意归零。”
“他在告诉我们——今夜有人要动科研楼,有人要断你们后路,我身不由己,但我给你们留了活口,留了退路。”
这就是陈默此刻的状态。
人心半渡,善恶拉扯,进退两难。
他身在蝰蛇棋局,手握屠刀,却迟迟落不下最后一刀;他恨世道不公、恨命运弄人、恨体制寒凉,却从未真正渴望过家国倾覆、机密沦陷。
十年执念是假,半生利用是真,他早已在无数次明暗交锋中,彻底迷茫、彻底摇摆。
夏晚星沉默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情绪复杂难言:“所以,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不是今晚才动摇。”陆峥语气平静,看透人心,“从上次会展中心暗枪留手、从他得知父亲冤案存疑、从他看清自己只是幽灵棋子的那一刻起,他的信念就已经裂了。”
“今夜,只是他第一次,敢冒着暴露风险,暗中留一线生机。”
人心破防,从来都在一瞬间。
十年执念筑起的高墙,一旦裂开一道缝隙,便再也挡不住光明渗入。
就在几人沉默推演棋局的瞬间,车载通讯器再度亮起,一条来自外围暗线的极简密报无声弹出,字迹短促,带着一线外勤独有的紧迫:
【城西监测点:陌生车辆静默停靠科研楼后侧,无牌照、无行车记录,车内信号完全屏蔽,停留三分十二秒,已驶离。】
马旭东瞳孔一缩:“来了!真的有人摸过来了!”
不是陈默,是第三方,是幽灵真正的执行者。
陈默奉命封路,执行者趁虚探查,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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