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夏明远眸光沉冷,道出最让人脊背发凉的真相:“陈默、阿KEN、高天阳、苏蔓,所有台前棋子,全部只是他的手。他躲在江城最高层的人群里,身居体面高位,坐拥光鲜身份,人脉广阔、名声清正,无人会怀疑,无人敢深究。”
“他掌控所有潜伏名单,调度所有资金链路,敲定所有暗杀计划,是整个江城谍战棋局里,唯一的执棋人。”
老鬼眉心死死蹙起,指尖重重抵着桌面,眼底满是凝重:“范围。”
“能触及科研立项、干预官方定论、调动政企资源、覆盖情报链路,身份层级绝对不低。”
夏明远缓缓点头,语气冰冷笃定:“不止不低。”
“他可以悄无声息抹去一桩命案的真相,可以随意安插眼线进入核心科研团队,可以撬动商会资本为其所用,可以干扰刑侦结案定论。”
“他的身份,足以俯瞰整个江城的格局。”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秋雨淅沥,声声入耳,衬得室内的沉默愈发压抑沉重。
十年迷雾,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一道细微的裂口。
此前所有的交锋、所有的追查、所有的预判,都只是在和幽灵的棋子博弈。
他们抓杀手、查眼线、破情报、阻阴谋,辗转厮杀数年,始终只摸到冰山一角,真正的幕后黑手,始终藏在万丈光明之中,冷眼俯瞰所有人的奔波与挣扎。
最黑暗的恶,永远披着最光鲜的皮囊。
“还有一件事。”
夏明远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沉郁,是十年蛰伏里,最让他牵挂、也最让他愧疚的软肋。
“晚星。”
提到女儿的名字,这个历经枪火酷刑、百死不悔的硬汉,嗓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十年,她过得太难了。”
无人知晓,当年他假死脱身,最狠的不是舍弃荣光、舍弃人生,是舍弃年仅十八岁、尚且懵懂单纯的女儿。
他亲手留给她一场天人永隔的悲剧,留给她一个烈士遗孤的沉重身份,留给她无数个深夜的思念、怀疑、自我内耗。
这些年,他藏在暗处,无数次远远看过她的身影。
看她从明媚开朗的少女,长成冷静隐忍、身手利落、擅长伪装、深谙谍报博弈的情报精英;看她一步步踏入这个危机四伏的行业,一步步走进他曾走过的风雨泥泞;看她看似光鲜强势的背后,藏着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执念。
她这一生的偏执、坚韧、敏感、戒备,全部源于那场刻意为之的死亡。
是他亲手,改写了女儿的一生。
“我知道。”老鬼轻声应声,语气带着无尽唏嘘,“她这些年一直在查你的案子。”
“所有人都告诉你,夏明远壮烈牺牲,是国安功臣。只有她不信,年年查、月月追,扒遍所有旧档案,翻遍所有旧线索,偏执地想找出一丝破绽。”
“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念想——她父亲的死,没那么简单。”
夏明远心口骤然一沉,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席卷而来。
他潜伏暗处十年,扛得住所有酷刑,忍得过所有孤独,抵得住所有算计,唯独扛不住女儿无声的执念。
“不要告诉她全部。”夏明远忽然抬眼,眼神坚定又沉重,“暂时不要。”
老鬼微微蹙眉:“你要继续瞒?”
“不是瞒。”夏明远摇头,眼底满是清醒的权衡,“是保护。”
“幽灵未除,棋局未定,所有亲近我的人,都会成为靶子。我假死十年,身份一旦彻底曝光,不止我万劫不复,晚星、陆峥、整个磐石小队,都会被对方疯狂反扑清算。”
“现在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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