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埋得很深的钝痛,不常拿出来,但从未愈合。
“头三年,我混进了‘蝰蛇’的外围,做一些情报传递的工作。第四年,我被派到香港,负责盯梢大陆的商界人物。第六年,我拿到了‘蝎尾’的信任,开始接触核心情报。”夏明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别人的履历,“第八年,我得知了一个名字——‘幽灵’。”
“他是‘蝰蛇’在华情报网的最高指挥官,身份严密到连阿KEN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所有的指令通过加密邮件传递,所有的会面都是单向的。我只知道他住在江城,级别很高,可以接触到军政两界的人。”
老鬼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发白。“张敬之是他杀的?”
“他下的令,阿KEN动的手。”夏明远说,“张敬之发现了‘深海’计划的一个致命漏洞,准备向国安部汇报。‘幽灵’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派阿KEN伪装成维修工人,在张敬之的实验室做了手脚。那天晚上,张敬之加班到深夜,离开的时候走的是消防通道——监控坏了,栏杆被人为松动过。”
“坠楼。”陆峥的声音发干。
“十三楼。”
夏明远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地上全是碎玻璃,他的眼镜摔出去三米远。阿KEN站在楼顶,朝下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你当时在场?”
“我在对面的楼里,用望远镜看着。”夏明远睁开眼,“我不能阻止。一旦暴露,‘幽灵’就会断掉所有线索,我在‘蝰蛇’里十年的潜伏就全白费了。”
陆峥沉默地看着他。他突然理解了夏晚星骨子里的那种隐忍从何而来——那是一种遗传的沉默,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隐痛。
“上个月,‘幽灵’启动了‘雏菊’计划,目标是夺取‘深海’计划的核心数据。”夏明远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枚黑色U盘,外壳磨损严重,“这是我冒死拷贝出来的部分资料。里面记录了‘幽灵’和境外总部的通讯片段,加密级别太高,我只破译了其中一部分。”
老鬼接过U盘,神色凝重。“老夏,你现在暴露了吗?”
“快了。”夏明远说,“苏蔓死了之后,陈默被‘幽灵’严厉斥责。内部开始清查泄密渠道,我接触过的一些文件被重新审查。最多再有一个月,他们就会查到我头上。”
“所以你现在回来,不是归队。”陆峥的声音很沉。
“我是来交作业的。”
夏明远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这枚U盘里的东西,加上我脑子里记得的所有信息,是我在‘蝰蛇’的十年总结。交完这份作业,我就没有遗憾了。”
老鬼的手在发抖。“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回去。”
夏明远转过身,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脸陷在阴影里。“‘幽灵’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回去,继续盯着他,等他现身。只要他动,我就能抓住他的尾巴。”
“你疯了。”老鬼说,“你不欠任何人的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老夏。你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够多了。”
“我欠晚星的。”
夏明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裂痕很细微,像瓷器上的一道冰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十年了。她以为我死了十年。她母亲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她考上警校,我不在身边。她执行任务差点死掉,我不在身边。”他顿了顿,“我欠她一个交代。”
陆峥上前一步。“她知道你活着,会更危险。‘幽灵’一旦发现你的身份,第一个就会动她。”
“所以你们要保护好她。”
夏明远看着陆峥,目光里有一种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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