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笑容青涩。马旭东用光标圈出中间一个人,放大。
那是个亚洲面孔,五十多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副玳瑁眼镜。陆峥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猛然想起一个人。
“高天阳。”
“没错,江城商会会长,已经被‘蝰蛇’收买的棋子。”马旭东嚼着巧克力,“周怀瑾和高天阳,早在十年前的慕尼黑就认识了。而高天阳后来成了‘蝰蛇’在江城的白手套,负责洗钱和情报传递。组长,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陆峥没有说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盯着屏幕上那张十年前的合影。周怀瑾和高天阳并肩而立,身后的哥特式尖顶刺向灰色的天空。十年前,慕尼黑,两-个中国的学者在一个偶然的学术会议上相遇——这本身并不稀奇。但当这两个人后来都卷入了同一张谍报网,都围绕着同一个国家级机密项目,那就绝不是巧合。
“周怀瑾现在的下落呢?”
“查不到。”马旭东摇了摇头,“他的户籍记录、银行流水、手机信号、社交账号,在三年前六月十九日之后全部中断。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是蒸发。”陆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清瘦男人身上,“是藏起来了。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他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马旭东的巧克力吃完了,他把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组长,你说他会不会就是——”
“别急着下结论。”陆峥打断他,“先把周怀瑾的社会关系网拉出来,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同学、同事、亲戚,哪怕只是一面之缘的证人,全部筛一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堆满设备的桌面上,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楼下的院子里,方卉正在教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辨认弹道痕迹,她的声音平静而耐心,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陆峥知道,夏明远的归来已经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那个在敌营潜伏十年的男人,带来了“幽灵”的线索,也带来了一个更大的谜题——如果周怀瑾就是“幽灵”,那他当年离开“深海”项目组,究竟带走了什么?张敬之发现的“致命漏洞”又是什么?
“马旭东。”
“嗯?”
“调‘深海’项目的原始立项书给我看。”
马旭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几秒钟后,一份加密文档出现在屏幕上。文档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级,红色的“绝密”印章覆盖在页眉上。陆峥逐页浏览,目光在一个技术参数上停住了。
“‘天权’芯片。”
他喃喃地念出那个名字。“深海”计划的核心,是一套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卫星导航芯片,代号“天权”。这颗芯片的性能参数远超国际同类产品,一旦量产,将彻底打破国外对高精度导航芯片的垄断。而张敬之的原始设计里,有一个独特的技术方案——芯片内置了物理不可克隆的加密模块,理论上不可能被破解和复制。
“如果‘蝰蛇’想窃取‘深海’计划,他们需要拿到两样东西。”陆峥缓缓说道,“第一,‘天权’芯片的设计图纸;第二,绕过加密模块的方法。张敬之发现了那个致命漏洞,也许就是加密模块的一个缺陷——一个可以让‘蝰蛇’复刻整颗芯片的缺陷。”
“所以他被灭口了。”马旭东的声音发沉。
“而周怀瑾作为张敬之的助手,很可能知道这个漏洞的细节。”陆峥合上文档,“这就是‘幽灵’为什么要伪造调令、抹去周怀瑾的档案——他要让周怀瑾彻底消失,然后独占这个漏洞的信息。三年来,他一直潜伏在江城,等待‘深海’计划进入量产阶段,然后一举夺取全部成果。”
技术科的门被推开了。方卉端着两杯咖啡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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