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了三年的青山越来越小,最後变成一个淡淡的黑点,然後彻底看不见。
老墨笑道:「鱼吞舟,在这里住了三年多,有没有不舍?」
鱼吞舟目光熠熠:「屁个不舍,我现在只想赶紧走!对了老墨,你确定这艘渔船能带走吗?」
老墨噎了一下,有些心虚,但旋即又理直气壮,他可是帮忙看了三十年洞天,拿艘船怎麽了?
老墨撑着竹篙,姿态悠然,途中忽然抬头看向了天上。
鱼吞舟察觉到了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来的挺快啊。」老墨自语道,「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麽动静。」
鱼吞舟猜测道:「老墨,是各家的强者来了?」
「嗯。」老墨收回了目光,笑道,「没事,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吞舟,如今出了洞天,我会先送你去一处道观,是我修行早期落脚的地方,你在那里待一段时间,等突破了链形,稳定境界後再离开。而路引、身份证明办理也都需要时间。」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牢记,从现在开始,两个月内,尽量少在人多的地方展露你那拳法和拳意。」
「记住,是两个月!」
「至於洞天内的其他人,你不用担心,那些家伙境界太低,眼界也低,又有我遮掩气象,他们看不出什麽名堂。」
鱼吞舟疑惑为何是两个月,但老墨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他便应了下来。
两个月在洞天内很长,但在外面或许只是赶路的时间。
老墨见他应下,笑道:「跟你学了这套拳法,占了你不少便宜,总该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什麽麻烦?」鱼吞舟心头一凛,「是北陈那边,还是那几家有门人死在我手中的门庭?」
他琢磨着,这几家是最有可能出了洞天,还来寻他麻烦的。
老墨摇头道:「比这麻烦大多了,硬要说,就是四个字怀璧其罪。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墨会帮你解决大部分,剩下小部分你就得自己扛了。」
鱼吞舟刚想说些什麽。
却发现四周的雾气渐渐散了。
就像是一层层掀开了帘子。
率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条看似狭窄的河道。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左右两艘彩色楼船,上有十几层楼,并排在江心中,比之前世刷到过的游轮还要大上数倍。
像是两座小山,於江面上乘风破浪。
而他方才所看到的狭窄河道,实际上是两条楼船的中间。
此刻,他们的渔船从两艘巨船中间穿过,像是从两堵高墙之间经过。
船上人影来往,女子皆妆容精致,环佩叮当;男子也无不是衣冠博带,气度不凡。
鱼吞舟仰起头,看向船上的那些人。
船上的人趴在船舷上看他,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快看,这从哪里冒出来一条小船?」
「谁家小渔船在这来龙江上乱蹿,不要命了?」
「哎—船上的两个,小心点,别被浪掀翻了!」
「小子,你们叫什麽,从哪里来?」
鱼吞舟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只见江水浩浩荡荡,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船上的声音隔着极远,零零散散落下。
来龙江。
陆师提到过,八千里来龙江,西起烟霞山,向东汇入东海。
当年大炎定鼎天下时,於此江江边屠尽前朝三十万大军,横屍遍野,白骨累累。
故而此江又名无定江,取自「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之意。
忽然—
楼船上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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