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池塘前,池中绿意浓郁,荷花亭亭玉立,一片盛夏光景。
正是离开罗浮洞天小半年的守心道长,而今早已回归法脉,他侧头,看了眼池塘边打坐的中年道士,笑眯眯问道:「云松啊,你准备什麽时候突破法相,也让师叔祖我沾沾光,出门腰杆都挺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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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士结束打坐,无奈叹息:「师叔祖何必来打趣我?」
谁人不知,上清一脉已有上千年没出过法相。
并非上清一脉无能人,而是自上古以後,古之道统,在这个时代都受到了一种无形压制。
越古老,便越是如此,就像他们的大道都已被否定。
故而各家都在尝试新路。
例如南华宗,就有志在宗字前头,再加个剑字。
而真武派,则在尝试融合神灵香火一道。
道门祖庭中,唯有上清一脉,依旧守旧,故而上千年未曾出过一位法相。
但即便如此,这天下,也无人胆敢小觑上清法脉,只因当世无论道门还是佛门,亦或是自称秉持继承了上古道统的邪魔左道,都比不上上清一脉的「传承有序」。
传承有序,不仅仅是道与法,还有器与物。
器是镇教之器。
上清一脉的镇教之器,是四把仙剑,一张阵图。
历代以来,执掌四仙剑任一者,哪怕仅有外景,杀力之高,依旧可比肩法相。
而这一代,上清四仙剑有三柄选择了「寄主」。
甚至有传言,那张阵图,也在这一世择主了。
届时阵图出世,三剑合一,各家预估,至少也能爆发出法相巅峰,甚至是之上的力量。
这等底蕴,天下谁人敢小觑?
而老道长口中的云松道人,便是其中一把仙剑的寄主。
云松道人起身,毕恭毕敬打了个稽首,然後道:「师叔祖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老道长背着手,嗯了一声,痛心疾首道:「我那鱼小友修道不满一年,如今不过链形境界,东海的长虫就敢仗境欺人,外景压链形,有这麽欺负人的吗?」
「你下趟山,去给我鱼小友撑个腰,也好让你师叔祖我长长面。」
云松道人沉吟道:「敢问师叔祖,师祖知晓此事吗?」
老道长斜眼道:「师叔祖说话不顶用了?小时候白带你偷桃了?」
云松道人无言以对。
这时,一道心声响起於云松道人的心湖中,他再次打了个稽首道:「依师叔祖便是,云松这就跑一趟。」
老道长欣慰道:「看来那桃没白吃。」
云松道人脚步顿时快了几分,生怕这位师叔祖再掰扯些当年的糗事不久後,老道长转悠转悠的,便转到了莲池另一侧的竹楼前。
竹楼中,坐着一位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道士,眉目清俊,气质温润,见守心道长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师弟,【易书】还在罗浮洞天吗?」
这位看着年少的道士,便是如今上清一脉的法脉之主,整个道门都要尊称一声「大老爷」的存在。
老道长笑呵呵道:「师兄这麽感兴趣,不如自己去看看?」
少年道士摇头:「那就是没了,等这个消息传出去,师弟准备如何回应其他道脉?」
老道长很是茫然道:「与我何干?贫道卸任道门驻守一职都快半年了,师兄寻错人了,该去寻李师弟才对。」
少年道士失笑:「好你个守心,你这麽当师弟,师兄我不挑你的理,可你就这麽当师兄的?把烂摊子都丢给小师弟?」
守心道长理直气壮道:「李师弟自己也没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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