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吞舟却是轻声道,“金师叔,你要我怎麽相信,身为金家外景族老的你,会对金雄飞与金邵烟所做之事,毫无所觉?”
执金卫的情报网中,除了杏花村一事外,单是死在金邵烟手中的侍女丫鬟,就不下十人。
如果金墨渊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那只能证明他的“无能”。
数日前,他特意去拜访这位,询问陆师与他当年的仗义之举,不仅是在寻找某个答案,同样是对这位的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是他什麽也没看出来。
这也意味着,答案只有两个,要麽金墨渊真的一无所知,要麽他早已知晓某些事情,却因某些原因没有出手,并在谈论昔日那番事迹中给了他暗示。
在这两个答案中,鱼吞舟更倾向於第二种。
故而他今日所为,未必不是金墨渊一直想做却未能做之事。
金墨渊沉默许久後,才道:“鱼贤侄,你尽快离开西玄郡吧,西玄郡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鱼吞舟抱拳道:“金师叔,晚辈告辞,日後武道有成,再来拜访。”
眼下如此收场,已经是最好结局。
“鱼贤侄。”
就在鱼吞舟转身的那一刻,金墨渊突然又喊住了他,
“你後悔吗?”
鱼吞舟未曾回身,歉意道:“给师叔添麻烦了。要说後悔,晚辈只恨实力不够,未能如师叔当年一样豪迈,拎着那采花贼冲入其师门,询问对方管不管。”
金墨渊嘴角扯了扯,没有再说什麽。
鱼吞舟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走过下沉数尺、满目疮痍的长街,向着远方走去。
金墨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怔然,好似又看到了那袭青衫,眼底有黯然浮现。
一道怒喝惊雷般炸响在金墨渊耳畔:
“金墨渊!你要放任这小畜生安然离开西玄郡?此事传扬出去,我西玄金家的颜面何在?!”一位老妇人淩空而立,怒目横眉,出现在长街之上,正是金家另一位族老,曾与金墨渊一同观看过鱼吞舟与金青水的一战。
金墨渊语气淡漠:“你聋了?鱼吞舟方才那番话,你没听见?上清一脉的剑,你来接?”
“一派胡言!”老妇人怒不可遏,“鱼吞舟何时与上清扯上关系?你也信?”
金墨渊漠然道:“这话你去地府问西海龙宫的敖烈。”
“金墨渊,这就是你招来的故交传人?”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你把他当後辈,他把你当什麽了?”
“答案,和目标。”
金墨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他在我身上寻找答案,将曾经的我视为了目标。”
老妇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身外景气势彻底压不住,如火山爆发。
她盯着金墨渊看了很久,忽然问道:
“金墨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杀雄飞?”
长街上的风停了。
金墨渊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妇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刀片划过铜镜,
“你告诉他你当年的那些所谓壮举,告诉他当年你是怎麽一拳打死那些该杀之人,你是不是在暗示他雄飞也该杀?!”
金墨渊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抬头,轻声道:
“金庭凤,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不喜欢你站在我的头上跟我说话。”
“以前你不听,因为那时你年龄大,境界高,可为什麽你现在还敢不听?”
一座神山骤然在他身後耸立,只露一角,便淩驾在大半西玄郡之上!
神山之巅上,一头神骏异常的天鹰敛羽而立,此刻缓缓抬头,冷眼俯瞰下方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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