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声音沉下来。
“我估摸着,你说的诡异复苏,根子就在这些阴脉上面。”
“最近南丰、临北接连出事儿,一个比一个邪性。那条阴脉毁之前,到底往外跑了多少东西,谁也算不清。”
他抬头,直直地看着崇元。
“南丰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父母还在那儿住着呢。阴脉不除,我连自己家门口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别的?”
“再说了!”他往沙发上一靠。
“白天看你们道门放的那几段录像……”
他没往下说。
其实不用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每一段都够正常人做半个月噩梦的。
“阴脉不除,活人没有安生日子!”
客厅安静了几秒。
崇元的嘴角动了动。
他目光从刘年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坐在四周的几位姐妹。
然后收回目光,耸了耸肩。
“你猜的全对!”
“阴脉就是这一切的根!不拔掉,世面上的脏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凶。”
崇元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两度。
“今天那帮老家伙把千年道运一股脑灌进我体内,不是让我回去当吉祥物的。”
“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冲着阴脉去的。”
刘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现在到底什么段位了?之前你说你只能收拾收拾小毛鬼,现在呢?道运给你开了多大的外挂?”
崇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声说道。
“老家伙们原话是这么讲的,等道运彻底消化完,我能正面跟红级掰腕子。”
这句话扔出来,五姐的眼皮跳了。
红级,那是她和三姐燃烧本源,拼了半条命才勉强弄死一个初期的等级。
而这小道士说他以后能正面刚。
“完全消化?”刘年抓住了措辞里的关键,“啥意思,现在还不行?”
“废话,一千多年攒的家底儿,一顿饭的功夫倒进来,我胃又不是无底洞。”崇元的表情老实了不少,没有吹嘘也没有遮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嘛……大概……黄级?”
“噗!”五姐没忍住。
崇元的脸微微涨红。
刘年赶紧岔开话头,免得这位圣子下不来台。
“行了行了,黄级也不差了,总比我这个啥级都不是的强。继续说阴脉,具体怎么回事?”
崇元的尴尬只挂了两秒就被他摘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切换回正经模式。
“阴脉的事,我们道门内部有记载,但说实话,也就零零碎碎的皮毛。”
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你以为九条阴脉是同时存在的,对吧?”
刘年点头。
“其实不是!”崇元摇头,“这东西是一条一条冒的,只有上一条被毁掉了,下一条才会显露出来,你们在临北弄死的,应该是第一条!”
刘年的后背微微绷紧。
“所以那块玉牌上刻着其余八条的位置,不是因为它们已经存在,是因为九条脉本身就互相串联着。”
“打个比方。”崇元用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个圈,“九颗珠子串成一条链子,你把第一颗摘了,第二颗自然就露出来了。但在你摘掉第一颗之前,后面那些珠子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刘年消化了几秒。
“那也就是说,第二条阴脉,已经显露了?”
“理论上是这样。”
“在哪儿?”
“不知道!”
刘年差点骂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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