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脖子一缩:“你别急嘛!我有办法!”
“武道城最大的话事人,姓金,大伙儿都喊声金爷!算是当地真正的地头蛇,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了家酒楼,叫第一楼。”
“然后呢?你认识金爷?”
“不认识啊!”
“但是,咱们今晚去那儿搓一顿,跟人家套套话,摸摸底,说不定就能顺出点线索来。”
刘年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重重一靠。
哼!
行!
堂堂道门圣子,千年道运加身,情报工作就干到这个份上了!
我怎么就跟个比自己岁数还小的愣头青出来办事儿呢?
真是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啊!
他正想损两句儿,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段山河!
刘年的目光先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八妹摘了墨镜正闭目养神呢。
随即接通了电话。
“喂,段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电话那头段山河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股子热络劲儿。
“大师!玩着呢?”
“别叫大师了,折寿!”刘年嘴上客气,心里却在琢磨这人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是这样,最近闲得慌,寻思着出去转转。结果你猜怎么着?斗爷也有这想法!”
段山河语速不慢,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我们俩一合计,干脆一块儿出去溜达溜达,然后昨晚听老黄说你们在天南,要去什么武道城?”
刘年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半寸,偏过头。
老黄坐在最后排,黑瘦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昨天给斗爷打电话,让他多照顾照顾豆秧,他问咱去哪了,我就……”
刘年收回目光,没追究,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行啊段先生,那得好好聚聚!什么时候到?”
“一会儿就上飞机,赶上晚饭没问题!”
“成!”刘年拍了一下大腿,语气突然痛快了起来,“今晚我做东,别跟我抢啊!我去订这边最大的酒楼,叫……”
“第一楼。”
崇元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
“第一楼!”刘年无缝衔接,“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找过去就行!那先这样大师,晚上见!”
电话挂断。
刘年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睛看着前方的公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正发愁晚上怎么跟武道城的地头蛇打交道呢!
他刘年算哪根葱?
一个刚入社会没多久的愣头青,让他跟那帮人精坐一桌套话?
说出第一句就得被人看穿底裤。
可现在好了。
这两个老江湖来了!
他俩往桌上一坐,自己只管吃菜就行!
大金杯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半点儿,进了武道城的收费站。
司机按照导航拐了两个弯,车驶进主城区。
刘年最先注意到的,是窗外没有一栋高楼。
原以为武道城跟望城差不多,现代建筑和古建筑混搭,钢筋水泥中间夹几座翻新的老宅子充充门面。
但眼前这座城,街道两侧全是青砖黛瓦。
木结构的门楼,石板铺的路面,飞檐翘角的铺面沿街排开,招牌是竖着的木牌子,字是刻上去的,不是印的。
刘年把车窗摇到底,脑袋探出去张望。
街上走的人穿着倒是现代的,但走路的姿态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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