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了鞋尖上。
五姐站在最前面。
她看着东城门前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笑声很亮。
在这片幻境里,压过鬼啸,压过火声,压过那些哭声。
刘年被她笑得眼眶发酸,舌根发硬,却茫然不知,她到底在笑什么。
五姐笑到最后,抬手抹了把脸。
“行啊!”
她点了点头,眼睛还看着城门。
“洛依然,你好样的!”
她又笑了一声。
“唉,就是当年没发挥好。”
五姐缓缓摇头,语气竟带上了几分遗憾。
“体力差了点,要是再多吃两碗饭,再多喝半坛酒,肯定还能多宰几只!”
她说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现实里的铜铃还在。
旧得发暗。
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不过还好。”
“兄弟们和百姓都撤出去了。”
五姐抬起头,笑容没散。
“嗯......没白死!”
刘年喉咙堵得难受。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五姐牛逼”。
比如“金铃女侠永远的神”。
可这些平时张嘴就来的破梗,这会儿全卡住了。
说出来太轻。
轻得配不上这座城。
五姐扭头看向无相。
无相一直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还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衣服破旧。
他看着城门。
眼睛里没有了红级厉鬼的压迫。
只剩下旧时少年的倔劲。
五姐朝他走了两步。
“阿牛!”
无相看向她。
五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手刚落上去,她指尖停了下。
阿牛已经不是活人了。
她也不是。
两个死了千年的人,隔着这条因果路,终于又站到了一起。
五姐把手收回来,笑骂道:“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轴。”
无相垂下眼。
五姐继续说:“多谢你啊,让我又看了一遍。”
她转头看了看城门,嘴角动了动。
“这点破事儿,也值得你记一千年?”
无相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慢慢笑了下。
那笑里没有释然。
反而多了许多,将说未说的话语。
五姐的话停住了。
眼神突然一变。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再次看向幻境。
幻境里的画面没有散。
东城门前的洛依然还站着。
鬼潮还在翻涌,吵得人耳朵生疼。
西门外的百姓还在走。
可是阿牛,没有走!
他站在山道上,眼睛红了。
血色从眼底冒出来。
五姐看到这一幕,脸刷地白了。
她猛地往前冲了半步,大声嘶吼。
“阿牛?”
幻境里的阿牛忽然拔刀。
镖师回头看他。
“你干什么?”
阿牛没再说话。
他甩开身边人的手,转身就往武道城跑。
铁匠脸色变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拦。
阿牛越跑越快。
鞋掉了一只。
他赤着脚踩过碎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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