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镰刀划过一道冷光。
恶霸抓着岁岁的那只手,当场被割开一道深口子。
他疼得一松手。
岁岁往炉边坠下去。
刘年心脏差点停了。
他顾不上胸口疼,扑过去一把将岁岁抱住,身子擦着炉沿滚到一旁,半边衣袖都被热浪燎出焦味。
“妈的,就差一点儿!”
刘年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岁岁趴在他怀里,眼睛满是惊恐和茫然。
另一只恶霸鬼已经扑向药鸩。
药鸩却全然不怕,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包毒粉,劈头盖脸撒了出去。
毒粉沾上鬼骨,腾地烧起惨绿色的火。
那恶霸鬼惨叫着后退,身上骨头一截截发黑。
刘年刚松半口气,怀里的岁岁忽然动了。
小孩儿举起那把没开刃的剔骨刀,手腕一翻。
噗嗤!
刀尖扎进了活人恶霸的胸口。
又很快拔了出来。
干净,利落!
恶霸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血,脸色终于变了。
“啊!”
他捂着胸口往外逃,边逃边回头骂。
“三日后,我来收镰!”
“没镰刀,我要你们的命!”
刘年下意识想追。
刚迈一步,铁痴伸手拦住了他。
那两只恶霸鬼倒在地上,身体一点点崩散,焦臭味和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药鸩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镰刀,嘴里仍在低低念着。
“杀了你们......”
“我杀了你们......”
那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听得人心里发毛。
铁痴看向刘年。
刘年也看着他。
他有太多事想问。
可他还没开口,铁痴已经沉声道:“走!”
刘年皱眉。
铁痴的声音更重。
“别多管闲事!”
“快走!”
这话不是商量。
是赶人。
刘年看了看怀里的岁岁,又看了看像是疯了一样的药鸩,最后只能把岁岁放回铁痴身边。
他苦笑一声,转身出了铁匠铺。
村道上的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往前走了一段,胸口还是疼,脑子里却一直盘着刚才那几句话。
三日。
五十把镰刀。
杀人的那种。
还有那个老爷。
这旧村里的规矩,比他想的还烂。
走着走着,道边儿上出现了一张长桌。
桌后坐着个老熟人。
古老。
他孤零零坐在那里,身旁插着一柄破幡。
白布幡子被风吹得发皱,上面依稀写着几个字。
起名,测字,文书。
刘年一看见他,脸上就顿时露出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对这老东西,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再往旁边一瞥。
邢屠也在。
那座肉山一样的身子靠着大树,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鬼头大刀插在他旁边,刀口还挂着没干的血。
古老显然也看见了刘年。
他抬头瞧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手里的东西。
刘年慢慢走过去。
桌上铺着一张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像是刚算出来的生辰八字。
刘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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