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那群敢动刀子的兄弟。
现在再看,好像少算了一样东西。
有些人欠段山河一条命。
平时看不出来。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些人会从废墟里钻出来,把命还给他。
仓库三楼,段山河撑着窗框,两眼通红。
说实话,他没抱什么希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兄弟全死了,他也没想到,现在还能冲出这么多人来帮他。
这些人有的他都没印象,可还是愿意听他一句号令。
一名环卫工抡起锤子,将爬上窗台的尸煞砸了下去。
他仰起头,朝楼上扯着嗓子大喊。
“段先生!当年我好赌,黑龙哥非要砍我的手,您说这手砍了可惜!”
尸煞翻身爬起,环卫工抓着钢管继续往前顶。
“您让我去扫大街,我扫了!赌债也让您暗中给还上了,我都记得!”
他抡圆钢管,砸向尸煞眼窝。
“今儿我用这双手,给您开路!”
另一边,一个外卖员踹开地上的碎砖,扶起受伤的四喜。
“我没什么废话,就一句!当年我出车祸,黑龙哥救的我,还替我交了住院费!”
他将四喜推向旧栈道,自己转身堵住追来的尸煞。
“这条命,给您!”
段山河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
他将卷刃长刀立在身边,低头抹了一把脸。
掌心沾了水,混着血,分不清从哪儿来的。
桥墩上,那只高大的尸煞仍然站着。
它一直没动。
低吼,观察。
每当刘年换一种出手方式,它都会盯着多看一会儿。
阳煞血线从哪里抽出,阴煞短刃能维持多久,桃木剑抬到什么位置会牵动肩伤。
它全在看。
随后,再用低吼调整尸群。
几只黑毛尸煞绕开人群,专门攻向刘年的左侧。
还有两只提前伏在断桥边缘,封住他退向仓库的路。
这东西在等他力竭。
刘年握紧桃木剑,手心全是血。
暴躁的鬼他见得多。
满脑子执念的,见人便撕的,躲在暗处算计活人的,也不稀奇。
眼前这只却懂得忍。
它甚至愿意看着普通尸煞被杀,只为摸清刘年的底。
战马踏过断墙。
楚凌霄护送最后几个平民下到旧栈道,随后拨转永夜,回到刘年身边。
长枪上还挑着半具尸煞。
她手腕一抖,残躯落进河中。
“主公!”
楚凌霄压低了话音。
“它在等你撑不住。”
“看出来了。”
刘年抹掉脸上的黑血,又瞥了一眼桥墩。
“挺聪明的,你能拿下吗?”
楚凌霄握住枪杆,沉默片刻。
“只拼蛮力,可以杀。”
她看向周围不断变换位置的尸群。
“可它若同时调兵围攻,我护不住所有人。”
话到这里便够了。
红级巅峰再强,也只有一杆枪。
尸煞从四面压来,她能杀掉领头的,却未必来得及护住桥下的孩子。
刘年扫了一眼仓库。
最后几袋粮食已经从后门搬走。
孩子和伤员也被送进旁边居民楼的地下车库,四喜正带人撤离。
继续守东桥,已经没了意义。
“撤!”
楚凌霄转过面具。
刘年喘了几口气,将残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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