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可更多尸煞踩着同类的身体扑上台阶。
老卢打空弹匣,拔出刺刀捅进尸煞下巴。
刺刀卡在骨缝中。
尸爪划过他的胸口,将人掀飞出去。
段山河拖着断腿扑到近前,卷刃长刀砍进尸煞后颈。
四喜和马子一左一右顶住刀背,三个人同时发力,才将那颗脑袋砍落。
他们身后,活着的军警已经不到先前一半。
刘年抬起左手。
阴煞从掌心涌出,贴着街口结成黑色屏障。
尸煞撞上去,屏障立刻凹陷,裂纹爬满整条长街。
他又划开掌心,将血抹过最后一批刀枪。
阳煞亮了一下。
很快暗去。
不行了,体内空了!
刘年低头看向自己。
胸口的弹伤重新裂开。
左肩的贯穿伤涌出鲜血,断骨随着呼吸不断错动,连桃木剑的剑柄都被染成了红色。
远处的尸帅没有追击。
它站在尸骨高台上,残破将甲迎着尸气轻轻晃动。
那张腐烂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它在享受。
享受他们的绝望。
沈宴清的手指仍抵在窗前。
第三枪已经凝在指尖。
只要打出这一枪,她便再无余力。
在这种情况下狙击尸帅的心脏,成功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小郎君,走!”
沈宴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望着刘年的背影,收回了比着手枪的手。
“去舜城!我们可以护住你离开。”
楚凌霄拔出陷在尸骨里的长枪。
她以枪撑住身体,单膝跪地,青面獠牙的面具上沾满黑血。
“主公,末将可护你先行!”
刘年笑了。
笑得牵动胸口,嘴角又溢出一缕血。
“走?”
他回头看向庆生楼。
孩子缩在桌下,伤兵靠着墙壁。
段山河拖着伤腿站在门边,肖勇还在给最后几个弹匣压子弹。
“我们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刘年把桃木剑从地上拔出来,声音有些发哑。
“南丰是我的家。”
“我走了,家又怎么办?”
刘年转过身,看向身旁这些伤痕累累的女人。
他以前怕死。
也烦透了那些舍己为人的话。
轮到自己头上,能躲就躲,能苟就苟,多活一天也算赚。
可眼前这几个呢?
她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绝望了。
现在,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五姐,洛依然!”
洛依然抬起染血的脸。
“当年一人守一城,多威风,多惨烈?”
刘年盯着她手中崩刃的双匕。
“当时她想着走了吗?”
洛依然擦去唇边黑血,将凛冬插回腰间,只留下寒雨。
“六姐,方樱兰!”
方樱兰扶着门框,染血的双眼仍未闭合。
“为了同伴,被狼群撕碎。”
刘年嗓音发紧。
“她当时可有想着自己跑,丢下别人?”
方樱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松开门框,向前走了一步。
“七妹,苏小暖!”
废墟里伸出一只手。
七妹拨开压在身上的碎砖,满脸泪水地爬了出来。
“为了城中百姓,活活饿死在粮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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