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架倒在角落。
一面面残旗挂在断裂旗杆上,布料早已腐朽,只剩暗红碎片随风轻动。
这里没有现代人进出的痕迹。
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并不让人舒服。
它像一间被封存千年的旧屋,桌椅还在原处,主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刘年向前走了几步。
脚下忽然踩到一块硬物。
他低头拨开杂草,露出一枚锈蚀的铁制腰牌。
腰牌上的名字早已模糊,只剩边角处刻着半个“楚”字。
楚凌霄从他身旁走过,脚步一次比一次慢。
沿途残留的兵器与腰牌,她都没有触碰。
刘年捡起腰牌,又沉默地放回原处。
永夜跟在楚凌霄身后。
它平日性子暴烈,到了这里却异常安静。
宽大的马蹄每次落下,都会避开散落在地的甲片。
旷场左侧,一座巨大的点将台逐渐从灰雾中显现。
台阶断裂,石缝里凝着发黑的血迹。
点将台前方,矗立着一尊足有数层楼高的武将石像。
石像身披战甲,腰悬长剑。
即便面容已被风雨侵蚀,那股俯视千军的威势依旧没有散去。
它站在这里太久了,肩头落满尘土,胸甲却仍挺得笔直。
楚凌霄终于停下脚步。
刘年走到她身侧,仰头打量石像。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四姐站立的姿势,跟这尊石像极像。
脊背挺直,肩膀微沉,就连握住兵器时的习惯都差不多。
点将台下,还立着一块金色石碑。
碑面鎏金早已褪去大半,边缘也被火烧得发黑。
唯有中央几个红色大字,仍然清晰可辨。
九都镇国将军。
楚雄。
刘年盯着那几个字,脑子空白了一下。
镇国将军。
能在皇城点将台前立下如此石像,其生前地位可想而知。
可这个名字,他以前从未听人提过。
史书里没有。
夜宴司那些残卷中,不知道有没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楚凌霄,看不见她的神情。
她只是仰头望着石像,许久没有动。
风穿过残旗。
她握枪的手微微一颤,旋即重新收紧。
楚凌霄看了看刘年震惊的表情,沉闷地说了一句:“主公,此人,便是家父!”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