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跟着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或是恶魔,穿梭在曾经囚禁他们的城市里,向主人举起武器。
“来了!”有人嘶喊道。
一队私兵从十字路口涌出,猩红的制服在昏暗的照明下像泼洒的鲜血。
他们是诺斯特拉莫的凯恩家族的私人武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至少在诺斯特拉莫的标准下算是如此。
“第一组,行动。第二组,准备。”康拉德的声音指导着,冷静得如同在教授孩童算术。
马奎斯属于第一排。他扣动扳机,感觉到枪托撞击肩膀的疼痛。
自动枪在他的手中跳跃,大多数子弹消失在黑暗中,少数击中了什么,比如说墙壁、地面,也许还有一两个人。
私兵们开始还击。
精准的齐射撕裂了空气。一名刚加入的男孩尖叫着倒下,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保持阵型。”康拉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第二组,攻击。”
第二组攻击时,私兵们的阵型开始动摇。他们习惯了镇压手无寸铁的暴民,而非面对有组织的反击。
然后,康拉德·科兹从阴影中现身。
马奎斯后来无数次试图向后来者描述原体,他永远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那不是冲锋,不是突袭,而是一种流动。
原体融入黑暗,又从黑暗中最不可能的角度浮现,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康拉德没有使用爆弹枪或动力武器。他双手各持一柄诺斯特拉莫传统的惩戒弯刀,那是从处刑台上取下的刑具。
第一刀,最前方的私兵队长从肩膀到腰部被整齐地切开,速度太快,他甚至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康拉德在人群中旋转,每一次挥舞都精确无比,分离肌肉,斩断骨骼,切断气管,但从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注意我的步伐。”康拉德的声音在屠杀中平静地传来,“攻击时重心前移,防御时侧身。观察敌人肩膀的动向——他们会告诉你攻击方向。”
一名私兵从侧翼冲向原体,刺刀闪着寒光。
康拉德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刺刀擦过胸甲,左手弯刀顺势上挑,削掉了士兵的半边脑袋。
“如你们所见,过度突刺会暴露侧翼。”康拉德评价道,声音如课堂上的导师。
私兵们开始崩溃。他们的训练中没有应对这种存在的预案。一些人试图逃跑,但康拉德总是先一步出现在他们的退路上。
另一些人跪地求饶,但弯刀同样无情地落下,只不过一部分人会被赦免,比如那些被压榨的可怜人,或者并没有什么明显罪孽痕迹的私兵。
因为莎莉在这里为康拉德点明这里这些人的罪孽。
“战士在战场上只有两个选择:胜利或死亡。”康拉德一边说,一边用刀柄击碎一名士兵的喉结,“投降是幻想。接受投降是愚蠢。”
不到两分钟,二十名私兵全部倒下。康拉德站在尸体中间,暗色盔甲上溅满鲜血。
“现在,收集武器弹药。三分钟内完成。”他命令道,然后补充,“塞文塔斯,你换弹夹时握得太紧,放松手腕。莉娜娅,你站得太直,放低重心。”
马奎斯机械地执行命令,从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搜刮弹药。他的手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但当他看向康拉德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淹没了他,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明晰。
这个男人,这位原体,正在以最极端的方式教导他们如何生存。
“为什么?”马奎斯听见自己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您要这样亲自教导我们?”
康拉德转过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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