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打破封锁,向欧洲展示荷兰海军依然强大。
扬二世在“荷兰七省号”上担任二副。战舰已经修复,船员换了一半新兵,但老兵眼中的那种凶狠还在——那是见过地狱的人特有的眼神。
战斗在特塞尔岛附近爆发。英国舰队由鲁珀特亲王指挥,法国舰队由德·埃斯特雷指挥。数量上,联合舰队占优;但德·鲁伊特有个秘密武器:他研究了法国海军的战术,发现他们过于依赖线列阵型,转向笨拙。
“我们要像一群狼,”战前会议上,德·鲁伊特用粗糙的手在海图上比划,“不正面冲撞,而是咬一口就跑,再咬另一口。让他们顾此失彼。”
实际战斗更加混乱。炮声震天,硝烟弥漫,扬二世在甲板上奔跑传达命令,耳边是炮弹呼啸声、木材碎裂声、伤员的惨叫。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一艘法国战舰的船首像——一个镀金的女人雕像,手持三叉戟——在炮火中炸成碎片。
“集中火力打旗舰!”德·鲁伊特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起,“让他们失去指挥!”
“荷兰七省号”冒着炮火冲入敌阵,近距离向法国旗舰“皇家太阳号”开火。法国人显然没料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阵型开始混乱。
战斗持续了八个小时。当夜幕降临时,英法联合舰队撤退了,留下四艘燃烧的沉船和无数漂浮的残骸。荷兰损失了两艘船,但打破了封锁。
在返航的船上,德·鲁伊特召集军官。老将军的脸上有一道新伤疤,但眼睛发亮:“今天证明了,只要我们敢打,就能赢。但记住——”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不是在为荣耀而战,是在为呼吸空间而战。每一寸海洋空间,都是荷兰的生命线。”
扬二世回到船舱,在航海日志上写下:“1673年6月,特塞尔海战。我们赢了,但代价巨大。我杀了三个人,两个法国人,一个英国人。他们都有脸,但我不记得了。也许这样更好。”
他停顿,然后加上:“父亲说得对:战争是把人变成数字的机器。我们必须赢,才能关掉这台机器。”
在阿姆斯特丹,经济的复苏以一种典型的荷兰方式开始:借钱给别人打自己的敌人。
扬叔叔——从法国俘虏营释放后瘦了二十磅,但精神出奇地好——被邀请参加一个私人晚宴。主人是阿姆斯特丹最有权势的银行家之一,宾客包括西班牙大使、奥地利特使,以及几个德意志小邦的代表。
“先生们,”银行家举杯,“让我们为……复杂的联盟干杯。”
酒过三巡,真正的讨论开始。西班牙大使需要钱对抗法国在佛兰德斯的进攻;奥地利皇帝需要钱在东线抵御奥斯曼帝国;德意志诸侯需要钱组建军队威慑路易十四。
银行家展开一份文件:“阿姆斯特丹银行团愿意提供总计五百万荷兰盾的贷款,年息百分之六,抵押是未来的税收和贸易特权。条件是:组成正式的反法同盟,并在六个月内采取军事行动。”
“这是用我们的钱让别人为我们打仗。”扬叔叔后来对家人说,“简直天才,或者无耻——取决于你的立场。”
小威廉更关心实际效果:“有用吗?”
“有用。西班牙在佛兰德斯发动了攻势,牵制了十万法军。奥地利威胁法国东部边境。甚至瑞典都答应保持‘善意的中立’——因为我们答应购买他们的铁和木材。”扬叔叔摇头,“我第一次理解父亲常说的:金钱是另一种火药。”
但金钱也有代价。为了筹集这些贷款,荷兰省议会提高了消费税:酒、烟草、甚至蜡烛都涨价了。市场上开始出现不满的声音。
“我们为战争付钱,为盟友付钱,为什么还要为蜡烛付更多钱?”一个鱼贩子在阿姆斯特丹市场上抱怨。
旁边卖布的老妇人冷笑:“因为银行家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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