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碑里封存了万年来所有靠近它的意识回响。
“到了。”林澈停下脚步。
晶体从他手中飞起,悬浮到碑前三十丈处,开始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银色的波纹。波纹触及碑身时,碑上的符文会短暂亮起,然后恢复平静。
七圈之后,碑身正面,距离地面十丈高处,缓缓浮现出三道光芒文字。
不是上古文字,不是现代文字。
而是……概念本身。
当你注视时,大脑会自动将其翻译成你能理解的语言:
第一问:何谓病?
第二问:何谓愈?
第三问:医者何为?
三个问题,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光是冷的,是审视的,是审判的。
“医学终极三问。”白雨喃喃道,“上古医官入门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据说每个医官都必须用自己的道心回答这三个问题,答案会烙印在医官徽章上,伴随一生。”
赵虎皱眉,问道:“怎么答?用嘴说?”
他话音刚落,碑身突然射出一道银光,将他笼罩!
“赵虎!”白雨惊呼。
但赵虎没有受伤。他只是僵在原地,双眼发直。三息后,银光收回,赵虎踉跄后退,脸色苍白。
“我……我刚才……”他喘息道,“我的意识里突然出现这三个问题,然后我下意识地回答了……”
“答案呢?”林澈问。
“不知道。”赵虎摇头,“我刚想回答,就感觉我的答案像沙子一样漏掉了……根本形成不了完整的念头。然后就被弹出来了。”
林澈若有所思。
他走上前,在距离碑身二十丈处停下。
碑身再次射出银光,将他笼罩。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林澈的身体微微发光,那光芒与碑身的银光交织、对抗、试探。而在林澈头顶,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文字片段。
十息后,银光收回。
林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他说,“这不是普通的问答。这是在检验回答者的‘医道本源理念’。回答必须在法则层面完成——也就是说,你的答案必须是你生命经验的凝结,是你对医学本质理解的法则化表达。”
他看向众人:“任何敷衍的、背诵的、不是发自本心的答案,都会被碑识破,然后拒绝。”
“那该怎么过?”云瑶担忧道,“我们对医学的理解,怎么可能比得上上古医官?他们研究了万年……”
“不。”林澈摇头,“医学不是比谁研究得久,而是比谁理解得深。一个治过一万个病人的庸医,可能不如一个治过一百个病人但每个都深入思考的天才。”
他重新看向那三个问题。
“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上古医官自己,对这三个问题也没有统一答案。”
“什么意思?”
林澈指向碑身:“你们听那些声音。仔细听。”
众人凝神。
果然,那些叠加的声音中,能分辨出一些完整的片段:
“……病是系统偏离平衡态……”
“……不对!病是更高秩序对低等秩序的净化!”
“……治愈是恢复原状!”
“……荒谬!进化才是真正的治愈!”
“……医者是干预者!”
“……医者只是助手!生命自己会找到出路!”
争论,永无休止的争论。
“这座碑,”林澈缓缓道,“不仅是一个入口,也是一个……辩论场。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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