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断岳真人等人也不敢全力出手,他们脚下就是学宫建筑,一旦余波扩散,不知多少弟子会枉死。
这就给了亲卫队拖延时间的机会。
“林澈!”白雨从阴影中冲出,她手持一柄短剑,剑身染血,显然刚才已经经历了一番厮杀,“地下通道图!”
她将一枚玉简塞给林澈。
林澈灵力一扫,整个地下实验室的三维结构图在脑中展开。通道错综复杂,遍布陷阱,但有三条被标注为“相对安全”的路径。
其中一条的标注旁,有一个小小的灰色符号:∞(无穷大)被斜线划掉。
那是零号的标记。
“走这条路。”林澈毫不犹豫。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入最近的一条地下通道。
通道内,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法则冲突气息。越往下,温度越低——不是物理低温,是“存在感”在被稀释的法则寒冷。
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沿途遇到三波守卫,都被林澈用手术刀精准切断法则连接点,使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不杀人,只是“解除武装”。
这就是医者的战斗方式:让敌人失去伤害能力,但不剥夺生命。
直到一千五百丈深处。
通道尽头,一个人影静静站立。
副院长。
但他此刻的状态很诡异,一半身体正常,一半身体呈现深灰色半透明状,像要融入背景。
“林医官,”副院长开口,声音重叠,一个是熟悉的温和嗓音,另一个是冰冷空洞的意念,“到此为止吧。”
林澈停下脚步,手术刀在手中浮现:“零号让你拦我?”
“不。”副院长摇头,深灰色的一半身体开始扩大,“零号大人说……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资格知道真相。但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七道虚影,正是那七种法则的具现化。
“老院长给了我部分法则权限,让我镇守此路。”副院长说,“打败我,或者……说服我。”
林澈盯着他:“你的真实立场是什么?”
“我的立场……”副院长笑了,笑容苦涩,“三百年前,我妻子被诊断者杀害时,我就没有立场了。我只想结束这一切。无论用什么方式。”
“所以你在老院长和零号之间摇摆?”
“不。”副院长摇头,“我在观察。观察谁更可能……真正结束痛苦。”
他顿了顿:“林澈,告诉我,如果你的手术成功,分离了七法则,拯救了可能被毁灭的学宫。然后呢?三十年后议会清除部队到来,你又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尖锐。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三十年后能做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救,就连三十年的机会都没有。”
“医者治病,不是因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愈,而是因为病人就在眼前,痛苦就在眼前。哪怕只能缓解一时,哪怕只能多争取一天——那也是医者的责任。”
副院长深深看着他。
然后,侧身让开道路。
“过去吧。”他说,“但我不会帮你。后面的路……更难。”
林澈点头,与白雨快速通过。
在他们擦肩而过时,副院长轻声道:“小心最深处……那里不止有老院长和怪物。还有……议会留下的‘观察之眼’。零号大人说,那是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林澈脚步一顿,继续前行。
地下三千丈,“编织之间”。
这里已非人间景象。
直径百丈的球形空间中,七色光芒疯狂流转、碰撞、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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