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灵脉在绝境中,本能地凝聚出了一点灵性,试图冲破压制。”
“那怎么办?要…消灭它吗?”赵虎问。
更长的沉默。
久到赵虎以为通讯已经中断。
然后,林澈说:“不。我调整了节点参数,在压制强度不变的前提下,为那缕灵性留下了一个极小的…‘呼吸窗口’。”
“为什么?这可能暴露阵列!”
“因为我是医生。”林澈轻声说,“医生的职责不是扼杀生机,而是守护它。即使这很危险,即使这可能毁掉一切…但如果我们为了生存而变成连一点生机都要抹杀的怪物,那我们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赵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林澈继续说,“这缕灵性…或许会成为一个变数。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我们需要唤醒这个世界时,这些在绝境中诞生的、最顽强的生命种子…可能会成为关键的引线。”
通讯即将结束。赵虎能感觉到,维持这次对话正在消耗林澈宝贵的力量。
“先生,”他最后问,“您还好吗?”
短暂的停顿。
“我还在。”林澈说,“告诉庇护所里的大家…好好睡。等醒来的时候,世界还在。”
通讯切断了。
控制室里恢复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赵虎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走到日志记录仪前,打开今天的记录页。
他输入:
“新历元年,第三月,第二十九日。与先生通讯。先生安好。他说,生命会找到出路。他说,医生要守护生机。他说,让我们好好睡。”
“我会记住。”
地面上,阵列核心。
处理完赵虎的通讯后,林澈的意识重新沉入无尽的数据流中。
他确实为那缕灵性留下了呼吸窗口——一个直径不到一纳米的微小缝隙,允许它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在全面压制下还能诞生的灵性,其坚韧程度远超想象,或许…真的能成为未来的种子。
但他没有告诉赵虎全部真相。
那缕灵性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征兆。
阵列运行三个月来,类似的“异常生机”已经出现了十七处。有一株埋藏在冰川下的古树根须,在绝对零度中分泌出了微量的保护液;有一只遁入地底的甲虫,将新陈代谢降低到每秒一次分子反应,但依然活着;甚至有一段残缺的剑意,在被压制的灵气场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微弱但完整的循环。
生命在反抗死亡。
世界在拒绝伪装。
这既是希望,也是危险。因为这些异常生机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形成可被探测到的“生机场”,暴露阵列的存在。
林澈必须在两者之间寻找平衡:既不能完全扼杀这些生机,又不能任由它们发展。
他设计了一套新的监控算法,命名为“萌芽守护协议”。算法会自动识别那些在绝境中诞生的生机点,评估其潜力与风险,然后做出决策,是温和引导,是有限制允许,还是…不得已的修剪。
大多数时候,他选择允许。
因为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真医生,不造标本,只护生机。
时间继续流逝。
阵列运行的第一个年头结束。
庇护所内的赵虎完成了十二次月度巡检,修复了三十七处微小故障,记录下了外部世界温度再降11度的数据。
地面上的林澈处理了超过五千万次异常波动,挽救了八处濒临崩溃的节点,阻止了三次可能暴露的生机爆发,并与其他锚点进行了十九次简短交流,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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